步六孤朝他怀里挨了挨,几乎是靠在他怀里。
若他是鬼仙,沈天予会嫌弃地将他推开。
可是这只足半岁的婴儿,他舍不得推。
他将他小小软软的身子搂入怀中,摸摸他的头。
嗅着他身上的奶香味,沈天予低声道:“你心思太重,小心长不高。”
一听这话,步六孤立马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情绪,努力睡觉。
虽然这世和仙仙不一定能续上前缘,但他是她的师兄,英俊潇洒的师兄,必须得长得高高帅帅,风度翩翩,不能输给小荆白。
小荆白向元瑾之撒娇:“瑾之妈妈,摸摸头。”
他太可爱。
元瑾之哪里能拒绝得了?
她将手臂伸过来,摸摸小荆白的脑袋,柔声哄道:“乖,睡吧,荆白。”
小荆白冲她咧开小嘴笑,“谢谢瑾之妈妈。”
他又对仙仙说:“晚安。”
仙仙趴在元瑾之怀中,道:“晚安。”
仙仙又冲步六孤说:“师兄,晚安。”
步六孤啊地一声,算回应。
他想要的不是一碗水端平,而是肆无忌惮的偏爱,仙仙明显是前者。
不过,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
夜深了。
鬼太子在远方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这边的动静。
他本意是想离间骞王、秦珩和沈天予的关系,离间荆鸿和步六孤的关系,让他们内斗,最好互相残杀,斗得你死我活。
谁知一帮人竟安排得有条不紊,仨小孩还躺在一张床上其乐融融。
他惯常用的一招失灵了!
那个朝代,他贵为太子,就是用这种方式除掉了好几个亲兄弟。
屡试不爽。
鬼太子气得扔了望远镜,挥起一掌朝天台边际的柱子劈去。
那柱子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