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把老俞也搭进去?!”
“俞华北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因为你这点蠢事,折在了里面!”
“你让我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让下面那些跟著我的人怎么想?”
“我早就告诉过你,有些线,不能碰!”
“有些人,不能用那种手段去对付!”
“你就是不听!”
“你以为靠著我的名头,就能在东江,在汉中省为所欲为?”
“幼稚!”
“可笑!”
赵卫东捂著脸,低著头,不敢再顶嘴。
书窗外,夜色浓重,万籟俱寂。
良久,赵紫寅才长长地嘆了口气,那股凌厉的气势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
赵紫寅走到窗边,背对著赵卫东,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俞华北……保不住了。”
“他那边,让他自己好自为之,管好自己的嘴,或许还能有个稍微体面的下场。”
“至於你……”
“最近给我安分点!”
“汉州那边的项目,先放一放,別再出去招摇了。”
“徐天华和柳德海那边……既然他们占了理,又在规则內出了招,这个亏,我们暂时只能咽下去。”
“难道就这么算了?”
赵卫东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
“算了?”
“政治斗爭,从来不是逞一时之勇。”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现在风口浪尖上,避其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赵紫寅没有明说,但那未竟之语中蕴含的意味,让赵卫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你今天为什么会挨这一巴掌。”
赵紫寅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记住这次的教训。”
“出去把门带上。”
赵卫东捂著脸,步履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倚仗的父亲这座靠山,並非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