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劲地在我耳边怂恿,说那个女孩潜力多大,说天文娱乐不懂资源倾斜,浪费人才,说我们挖过来稍微包装就能大火……”
“还……还说不用担心天文娱乐那边,他们不敢怎么样……我……我是一时糊涂,听信了他的话啊董事长!”
“张秋木?”
沈天行眯起了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並没有完全相信张迅的话,但这確实提供了一个线索。
一个经纪部经理,为何要如此积极地怂恿总经理去挖天文娱乐的墙角?
是单纯的为了业绩,还是別有用心?
沈天行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语气平静地说道:“一鸣,你来一下。”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合体灰色西装,看起来十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董事长,您找我?”
王一鸣声音温和,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沈天行指了指面如土色的张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一鸣,依你看,像这种……可能因为个人行为,给集团引来灭顶之灾的蠢货,一般该怎么处理?”
王一鸣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张迅,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董事长,要是放在以前嘛………”
王一鸣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种不懂分寸,给集团惹来天大麻烦的废物,为了以绝后患,通常都是找个麻袋装起来,绑上石头,直接沉江的。”
“江水又深又急,乾净利落,保证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
“沉……沉江?!”
张迅嚇得怪叫一声,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噗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裤襠处甚至隱隱传来一股骚臭味。
沈天行似乎对王一鸣的话並不意外,他摆了摆手,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一鸣啊,现在不比当年了。”
“徐市长是政法系统出身,最讲法治文明。”
“动不动就沉江那一套,太糙了,容易留下麻烦,不符合我们现在的身份。”
“再说,徐市长知道了,也不会高兴。”
王一鸣从善如流,呵呵一笑,仿佛刚才那番骇人听闻的话不是出自他口一般。
“董事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换个方式?”
王一鸣略一沉吟,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窗外远处集团正在开发的一处工地,语气依旧平淡。
“集团在江边那个新楼盘,好像这两天正好要浇筑几根核心承重柱吧?”
“钢筋混凝土一体浇筑,坚固无比。”
“把人搅和进去,成为大楼永恆的一部分,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奉献了?”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比沉江环保。”
“浇……浇水泥里?!”
张迅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