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华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赵卫东赵公子,如果他真有什么关於案件的情况需要反映,或者对东江市的政法工作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按照程序来。”
“你帮我转告他,我徐天华办公室的门,永远向依法依规办事的同志敞开。”
徐天华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没有完全拒绝见面,又將见面的前提限定在了正规渠道和按程序来上,实际上是堵死了赵卫东想通过私下会面施加影响,干预司法的路子。
同时,他也给了龚星河一个可以回去交差的说法。
龚星河闻言,心里暗暗叫苦,知道徐天华这是软钉子,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应承道:“是,是,徐书记,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把话带到。”
掛断电话后,龚星河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愁眉苦脸地琢磨,该怎么把徐天华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原封不动又不得罪人地转达给那位跋扈的赵公子。
而徐天华则放下电话,眼神微冷,赵卫东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但他绝不会在原则问题上做任何让步。
私人会所包厢內,赵卫东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晃动著酒杯,看似悠閒,但眼神深处却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电话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龚星河,立刻按下了接听键,並打开了免提。
“赵……赵公子,您好。”
“我……我刚和徐天华书记通过电话了。”
赵卫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语气带著惯有的居高临下。
“他怎么说?什么时候能见?”
龚星河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几乎是一字不差地复述道:“徐书记说……他说,万明涉嫌的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证据確凿,检察机关已经依法批准逮捕。”
“这是正常的司法程序,不是某个人说见个面,聊一聊就能改变的。”
龚星河顿了顿,感受著电话那头死寂般的沉默,但还是不得不继续道:“徐书记还……还说,至於赵卫东赵公子,如果他真有什么关於案件的情况需要反映,或者对东江市的政法工作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按照程序来。”
“他让我转告您,他徐天华办公室的门,永远向依法依规办事的同志敞开。”
龚星河说完,屏住呼吸,等待著预料中的雷霆震怒。
然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传来的却是赵卫东带著点笑意的回应道:“哦?呵呵……依法依规……正规渠道……很好,很好嘛。”
赵卫东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点过於平静了。
“行,龚书记,辛苦你了。”
“这话带到了就行,没你的事了。”
龚星河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赵公子您太客气了!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
龚星河赶紧掛断了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对徐天华更是多了几分敬畏,能这样硬顶赵公子还让对方吃瘪的,东江市找不出第二个。
掛断与龚星河的通话后,赵卫东脸上那副故作轻鬆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沉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