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尚书双手搁在膝上,听得极为认真。
“今日他们反对得有多激烈,将来就会有多后悔。”
将泉水注入壶中,皇帝的双手有了片刻的空闲。
“臣不明白!”
邓尚书满眼的疑惑。
“这一次,跳得最凶的是谁?”
抓起几颗瓜子,皇帝轻声问道。
“御史!”
邓尚书如实回话。
“还有谁?”
皇帝追问一句。
思索片刻,邓尚书表示自己愚笨不堪。
“跳得最凶的,都是些品级不高的,或者——没有丁忧之虑的。”
盯着邓尚书,皇帝给出了答案。
邓尚书并不是真的愚笨,听后很快就明白过来。
“几位学士保持沉默,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听着泉水在壶中歌唱,皇帝又补充了两句。
几位学士尚有长辈在世,丁忧,是他们将来绕不开的困扰。
听懂皇帝的弦外之音,邓尚书脸色一变。
“那些学士的心底,是希望你能留在朝堂,不过他们谁都不敢进言,只要一开口,就得承受无数的攻击。”
说完这些,皇帝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陛下,难道就没人主动替他们分忧?”
邓尚书忍不住问出一句。
“分忧?”
皇帝发出了一声冷哼。
邓尚书不敢继续提问,选择了沉默不语。
皇帝也不说话,静待泉水沸腾。
“和尚送来的茶,还是很不错的。”
直到一杯香茗出现在邓尚书面前,皇帝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
邓尚书谢过,随即端起茶杯小口品尝。
“陛下,这茶还真是不错!”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邓尚书的品鉴能力恢复到平日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