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盛渊对这样的恭维显然并不领受,只面色铁青,半抱着何霏霏,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妙荷这才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面前器宇轩昂的公子,那怀里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身男装,梳的也是一丝不苟的男子发髻,虽然身材娇小弱不禁风,却应该也是个男人。
原来这位祁公子,好男风?
妙荷心下一动,不解问道:“这位是……?”
灰鹰看到这一幕,更是觉得尴尬无比,不由看向了他的主子祁盛渊,祁盛渊的眼神里,写满了“把他吃掉”这四个大字。
灰鹰轻咳一声,只能硬着头皮介绍:“这,这位是我家公子的小厮,叫卫郊。”
听到这里的何霏霏,才稍稍转过脸,依旧不肯正对着她身后、刚刚被自己窥视的两人,只勉强打了个招呼。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被祁盛渊抱在怀里的,只是她现在的这副样子,无论被谁看到了,都会产生极大的误会。
就在此片刻之前,在灰鹰走过来开门的脚步声里,何霏霏慌了神,又急又恼。
她总不能一直双手捂胸、欲盖弥彰吧。
实在想不到办法了,她只能先转过身去,背对外面。
而转过身去的结果,就是面对祁盛渊。
她与他隔了一点,并没有完全贴在他的身上。
而等到灰鹰走近,将那衣柜的门打开,室内明亮又暧昧的光线彻底照进来的时候,何霏霏才悄悄看清。
原来祁盛渊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难看到了极点。
身后的灰鹰自然不知这衣柜里的几番春秋,只瞄到何霏霏那张半露的灰败小脸,关心问道:
“卫郊,你这是怎么了?”
何霏霏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只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妙荷见祁盛渊面色不睦,温温柔柔打了个圆场:
“困在这衣柜中这么久,真是委屈你们了,无论怎么样,先赶紧出来吧。”
何霏霏只稍稍往边上挪了挪,轻声对祁盛渊说道:“你先走,把我挡住。”
祁盛渊一滞,叹了口气,还是率先迈了步子,走出了衣柜。
何霏霏则紧紧贴在他的身后,也跟着出来了。
一旁暗中观察的妙荷,这才看清了这位小厮的容貌。
眉清目秀,鹿眼樱口,皮肤白皙,这小哥长得如此标致,看上去也十分纯情无辜,还被祁公子这样宠溺,可真是好福气。
想到自己早早便身不由己沦落风尘,妙荷依旧笑道:
“早先,妾听鹰哥哥说起祁公子。祁公子收养鹰哥哥、培养鹰哥哥成才,妾就知道,祁公子宅心仁厚,是个古道热肠的大好人。”
“如今,亲眼见到祁公子这样温柔对待自己的小厮,更加坚定了妾的想法,鹰哥哥有祁公子这样的主子,真是他的福气。”
灰鹰却在这时插嘴:
“我家公子可不是对所有人都温柔的,只是对卫郊那样而已。”
何霏霏本来快放松下来了,突然头顶发麻。
妙荷想到祁盛渊好男风,明知故问:“鹰哥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却听祁盛渊声音一沉,对妙荷正色道:“妙荷姑娘,我与灰鹰有事要谈,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虽是询问,但话语里满是不容拒绝。
妙荷阅人无数,当然知道祁盛渊这气派绝非善类,欣然同意,对祁盛渊施施然行了个礼,又冲着灰鹰嫣然一笑,这才拢了拢身上的衣衫,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妙荷关好门,灰鹰这才回过神,关切询问何霏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一面,灰鹰请祁盛渊再次坐下,而何霏霏摇了摇头,依旧不肯露面,只是还躲在祁盛渊的身后,背对他。
灰鹰还想调侃,却听祁盛渊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峻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