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转头望向身旁的武定侯,却不料祁盛渊也在此刻看向她,四目相对,狗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全是审视和怀疑,然后视线往下,停在了何霏霏脖颈那殷红的指痕上。
是祁盛渊亲手掐出来的。
何霏霏从他的眼神里品出了别的东西。
他在后悔,昨天晚上,自己不该为这掐痕道歉——
何霏霏和钟离丹一样,都让他十分怀疑。
再次被怀疑的何霏霏心口一激,垂了头,躲过祁盛渊的视线:
“小的这就去请赵先生来,为钟姑娘……哦不,钟离姑娘瞧瞧!”
“不必麻烦赵先生,”祁盛渊转头就走,“何公子,你来看。”
不过,这个要求还是正中了何霏霏的下怀,刚刚在浴室的时候她还想过,穿成这样出门,光天化日的,就算是私人泳池,她也觉得自己好像被谁在暗处看光了一般,实在难堪。
然后,她又一次被放在那张床上。
还是那柔顺软贴到不讲道理的床品,把何霏霏轻微的瑟缩熨帖包围,她不由得凝住了喉咙,轻轻阖上双眼,同时,听到了点点衣料窸窣的声音。
却根本没有想到,双臂被举过头顶,按下,然后被他的领带缠住。
何霏霏惊恐地撑开眼帘,视线里他的头颅低下,再低下。
“不答应?那,我只能好好惩罚你了。”
说完,咬住那树莓的莓心。
第33章树莓红
衣料的厚度应当是足够的。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一时间,何霏霏意识到,自己大约是被眼前这样前所未有的冲击给吓坏了脑袋,竟然开始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重要么?
双腕被领带缠住,这种桎梏过于冒进,实在是很不舒服。祁盛渊用心险恶,这样还能让被树莓红所包裹的地方更加拢挺,在何霏霏无法忍受、闭上眼的前一刹那,她忽然看到,祁盛渊的头顶上,原来有两个旋。
俗语说,这样的男人固执坚硬,野心很大,同时又特别桀骜不驯。
应天的大雨下了整日整夜,直到第二日的日晡时分,仍未有停歇。
大雨中,一辆华美贵丽的马车停在府衙门口,却迟迟不见有人下车。
马车之中,康和县主手持镶嵌玳瑁的菱花铜镜,反复自照,欣赏着镜中自己精心打扮的花祁月貌。
可以说,为了这一场会面,她从头发丝武装到了脚趾缝。
“你说,本县主这般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若是再主动投怀送抱,盛渊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吧?”刻意高挑的细眉难掩得意之色。
又想起什么,冷哼一声:
“当年一定是那何霏霏不知羞耻,用尽了下作手段,盛渊哥哥才中了她的奸计被她所迷,根本没有动真心!”
梅若雪并未留何霏霏母子在府上用饭。
确定人已经走后,梅若雪的乳母,终于按捺不住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事到临头,还是心软了?”
既然已经猜准了那位祁公子的身份,报信拦人的小厮也在马上蓄势待发,最后关头,梅若雪却命令小厮转了向,另往别院去。
“我若真把霏霏母子推到那祁公子面前去,七爷回来知道了,怕不是要撕了我。”梅若雪躺在贵妃榻上,懒懒闭目养神。
乳母迟疑一瞬:
“那看来,琛哥儿就是七爷和姚氏,哦不,何氏的种?”
“不,祁安和七爷没有关系,”梅若雪蓦地睁开眼,乜了乳母一下:
“这件事着实太大,若我真做了,在七爷那里,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那……”乳母蜡黄的眼珠圆瞪,这下彻底拿不准自家姑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