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
浪涛翻涌,天穹澄澈。
一道青衣身影缓缓显化於虚空之中,黑髮披肩,眸光平静。
玄都负手而立,望向远处。
那里,武道天碑巍然耸立,赤金色光华冲霄,亿万人族跪伏於碑前,日夜修行,不敢懈怠。
那是他的弟子。
那是人族的根基。
可他今日来此,並非为那些人族。
玄都缓缓收回目光,垂眸望向脚下这片海域。
东海浩瀚,亿万里不见边际。
此处看似寻常,风平浪静,浪花翻涌,与周围海域並无不同。
可玄都紫府深处,混沌珠微微震颤。
那震颤极轻,却带著一丝难以忽视的指引。
气运指引。
当初解锁截教气运总和之时,那道自气运光柱中浮现的画面,那些闪烁的光点,此刻尽数浮现在他心头。
最大最亮的那一处,指向幽冥血海,指向混沌珠。
他已取之。
其余光点,有的已黯淡,有的依旧闪烁。
而此刻指引他的这一处,正是那剩下几处机缘之中,最为炽盛的一个。
玄都眸光微凝。
他神识探出,如潮水般涌向下方的海域。
一寸一寸。
一尺一尺。
一丈一丈。
海面之下,鱼虾游弋,珊瑚丛生,礁石嶙峋。
与寻常海域,並无不同。
玄都眉头微蹙。
他又探。
这一次,神识更加凝练,更加细微,更加深入。
穿透海水,穿透礁石,穿透地脉,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虚空。
终於。
“嗡。”
玄都眸光微亮。
他感知到了。
虚空深处,有一层极其隱秘的屏障,正无声无息地阻挡著他的神识。
那屏障极薄,极淡,淡到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若非刻意搜寻,若非混沌珠指引,便是圣人亲至,也未必能察觉分毫。
先天大阵。
而且是品阶极高的先天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