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怔住,脸色变白。王胖子立刻骂道:“你不知道还说有用?”陈雁急忙道:“我知道别的!灯阶下面有一扇牌门,要用队牌才能过。三年前我们有人把别国队牌塞进去,门开了,但进去的人都死了。”吴小邪眼神一沉,“牌门?”陈雁用力点头,“门上有很多槽,国名不一样。龙国槽是空的,一直空着。”张雪眼神微动。陆红豆察觉到,立刻压低声音,“雪姐,别急。”张雪道:“嗯。”吴小邪站起身,“她带着。绑绳别解。”冯刚点头,“陈雁走中间,骚猪和呆小妹看住她。”骚猪指了指自己,“我看她?”呆小妹把绳头塞他手里,“对,你的战术升级了。”骚猪低头看绳子,认真道:“不添乱二级,押送。”【老赵这信息太关键了,第十三盏别答声,二十七盏别碰墙,四十九盏见自己吹灯!】【青牌不能说?刚才青纹出来我头皮麻了。】【陈雁又开始挤牙膏,但这次至少挤出牌门了。】【灯主在前,伞遮半身,刀不落地,牌不见血,前人真是拿命留规则。】【龙国槽是空的,雪爷要拿牌补槽?】队伍重新动了。张雪踏进石门。第一阶落脚时,空灯盏没有亮。她手里的铜盏火苗微微往前偏,照出石阶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一”。陆红豆半步贴着她,伞面挡住左侧。“雪姐,灯火偏了。”张雪道:“带路。”吴小邪在后面低声提醒,“所有人踩前一个人的脚印,别碰灯盏,别碰墙。”王胖子压着声音,“别回头这条还算不算?”吴小邪道:“一直算,直到我们确认离开井室规则范围。”王胖子骂道:“这墓规矩真能叠。”骚猪牵着绳子,声音很小,“我现在感觉自己参加的不是荒野密探,是规则背诵大赛。”呆小妹低声道:“那你背熟点,错了没重考。”c跟在邱志行后面,紧张地用中文挤出两个字,“不碰。”jack在最后听见,低声补了一句,“nolookback”冯刚点头,“记住就行。”石阶往下走了十二级。每一级,右侧空灯盏都会轻轻晃一下,但不亮。走到第十三级时,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冯队。”冯刚脚步一顿。那声音很像总部通讯员,清楚得可怕。“冯队,救援队已抵达上方,请汇报当前坐标。”冯刚眼神一沉,没有开口。骚猪后背汗毛全竖起来了。他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那声音继续响起。“冯队,张雪是否失控?请立刻汇报。必要时,放弃非核心成员。”陆红豆眼神冷了下来。王胖子无声骂了一句,握紧钢钎。冯刚脸色难看,却硬是没答。前方,那声音变了。变成一个小女孩的哭声。“爸爸,我在下面,好黑,你为什么不说话?”冯刚的肩膀猛地绷紧。吴小邪立刻低声道:“第十三盏,别答声。”冯刚闭了闭眼,继续往下走。张雪没回头,声音很轻,“假的。”冯刚喉结滚动,“知道。”那哭声还在身后跟着。“爸爸,你不要我了吗?”呆小妹眼圈一下红了,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骚猪也不敢喘大气,只能拼命低头看脚。走过第十三盏,哭声瞬间没了。冯刚额头全是冷汗。王胖子低声道:“冯队,稳。”冯刚声音有些哑,“继续。”第十四盏空灯盏忽然亮了一下,又灭了。张雪停步。陆红豆立刻也停,“怎么?”张雪看向右侧灯盏,“多了一盏。”吴小邪脸色一变,立刻数石阶。“我们刚走过十四级,但灯盏是十五盏。”邱志行扶着眼镜,声音发紧,“灯阶在加灯?”吴小邪用路线锁对着灯光看,边缘浮出一点极淡的铜绿。“有人在跟队。”骚猪差点炸毛,“谁?我们队不是都在吗?”呆小妹看向手里的绳子。陈雁还在。c还在。jack、冯刚、王胖子都在。陆红豆没有回头,只问张雪,“听脚。”张雪闭了下眼。“一步多。”王胖子压低声音,“多的那一步在哪?”张雪道:“中间。”所有人背后发凉。中间是邱志行、呆小妹、骚猪、陈雁、c。骚猪低头看脚,声音发抖,“我旁边没人吧?呆姐,你在我右边?”呆小妹也不敢乱看,“在。”c急声道:“iahere”陈雁忽然尖叫,“不是我!不是我!”她一喊,右侧那盏多出来的空灯猛地亮起一丝黑光。,!吴小邪脸色骤变,“别喊名,别自证!”冯刚低喝:“都站稳,不许乱动。”张雪手里的灯火往中间偏去。光照到陈雁脚下时,众人看见她身后贴着一双脚。那双脚没有鞋。脚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四”。呆小妹呼吸一停。骚猪手里绳子一抖,差点松开。王胖子低骂,“第十四盏跟上来了。”陆红豆伞尖慢慢转向中间,“怎么处理?”吴小邪快速道:“它借陈雁喊声上队,不能打陈雁,打脚背灯号。”冯刚不敢开枪,距离太近。张雪鬼哨扣在指间,却没有出手。陆红豆看她一眼,立刻明白,“刀不落地,牌不见血,但伞可以。”她金刚伞一收,伞尖从骚猪和陈雁之间穿过去,精准点向那双脚脚背。“铛!”脚背上的“十四”裂开。黑光一灭。那双脚瞬间缩回石阶边缘,右侧多出的灯盏也随之熄灭。陈雁瘫软下去,被骚猪一把拽住。骚猪声音都变了,“姐,你别倒啊,你倒了我也得倒。”陈雁哭着点头,不敢再说话。吴小邪吐了口气,“继续。后面谁听见声音都别答,谁觉得身边多东西也别喊。先示意。”王胖子小声道:“怎么示意?”陆红豆道:“踩骚猪脚。”骚猪愣住,“为什么是我?”呆小妹认真道:“你反应大。”“这理由我无法反驳。”【第十四盏混进队伍了!】【陈雁差点又坑,但这次也不能怪她,正常人都得吓喊。】【红豆姐伞尖太准了!】【踩骚猪脚示意笑死,紧张里突然来了个实用方案。】【第十三盏过了,后面二十七盏别碰墙!】队伍继续下行。每个人都把手收在身前,尽量离墙远。第二十盏后,石阶开始变窄。两侧墙面向内收,灯盏几乎贴着肩膀。张雪的灯火照过去,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掌印,有大有小,全都朝下。邱志行忍不住低声道:“这些掌印不是装饰,是曾经摸墙的人留下的。”骚猪咬牙,“邱老师,我求你把学术延迟到出去后。”邱志行闭上嘴。第二十七盏到了。墙面突然渗出水。水沿着掌印往下淌,发出细小的声响。呆小妹走在中间,一个没站稳,肩膀往左偏了一下。骚猪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胳膊挡住她,肩头差点擦墙。呆小妹脸色发白,“你疯了?”骚猪疼得直吸气,却压着声音,“你不能碰墙。”吴小邪立刻回头,但没有看脸,只看骚猪肩膀。“碰到没有?”骚猪咬牙,“衣服擦了一点,肉没碰。”张雪手里的灯火往后一压,照到骚猪肩上。衣服外层沾了一点墙水,那点水正在往布料里钻。陆红豆眼神一冷,“脱。”骚猪一愣,“啊?”呆小妹直接动手,把他外套从肩头扯开。水痕已经渗出一个灰色掌印,掌印正往他脖子方向爬。王胖子抬起钢钎想挑,吴小邪立刻喊:“别碰!用灯烤!”张雪抬灯。陆红豆把伞面往前压,挡住灯火外散,只留一条光照在骚猪肩上。灰色掌印被灯火一照,立刻发出细微尖声。骚猪脸都绿了,“我衣服在叫!”王胖子骂道:“衣服没叫,是想穿你的人在叫。”呆小妹一把将外套扯下来,扔到石阶边。那件外套落地后,迅速瘪下去,水痕聚成一只小手,沿着石阶缝爬进墙里。骚猪看得嘴唇发抖,“我这衣服跟我三年了。”呆小妹眼眶还红着,骂道:“命跟你更久。”骚猪怔了一下,低声道:“哦。”王胖子忍不住道:“这时候还哦,你小子真行。”冯刚沉声提醒,“别停太久。”张雪点头,继续往下。二十七盏过后,墙面又退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队伍刚走到第三十三盏,张雪忽然停下。陆红豆立刻低声问:“雪姐?”张雪看着前方石阶。“有血。”吴小邪手电照过去。前面第三级石阶上,有一滴新鲜的血。不是黑血,不是灯血。是红的。陆红豆第一反应看张雪的手。张雪道:“不是我的。”冯刚脸色一沉,“队伍里谁受伤滴血了?”众人立刻检查。jack胸口伤口被压住,没有滴落。邱志行腿上包扎也没渗。骚猪肩上没破皮。陈雁手腕被绳子勒红,但没血。c更没有。王胖子低声道:“那这血是谁的?”张雪抬眼看向更下方。灯阶深处,那沙哑的声音又响了。“牌不见血。”吴小邪脸色大变,“它在用血封路。我们带着龙国牌,不能让牌经过血阶。”陆红豆问:“绕?”石阶就这么窄,绕不开。冯刚沉声道:“擦掉?”吴小邪摇头,“不能碰。碰了血就认手,牌也会认。”王胖子皱眉,“那不走了?”张雪看向陆红豆手里的金刚伞。陆红豆明白得很快,“伞遮半身,也能遮牌。”吴小邪眼睛一亮,“对!牌不能见血,不代表人不能跨血。把油布袋放在伞后,灯火不照,血气也照不到。”陆红豆伸手,“牌给我。”:()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