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胎殿。”吴小邪这三个字一出口,石厅里所有人都停住了。青铜母像立在中央,没有脸,腹部高高鼓起,双手托着肚子。它脚下摆满青铜童棺,每一口都不过半臂长,棺盖上刻着一个“祭”字。那字很深,边缘发黑。王胖子端着枪,脸上的轻松全没了。“天真,你别告诉胖爷,这玩意儿是太岁胎它娘。”吴小邪喉咙动了动,手电光停在青铜母像腹部。“未必是它娘,但这里供的东西,和太岁胎有关。”邱志行蹲下看地面,脸色难看。“地面有血槽,全部通向母像脚下。九子渡那些水道,最后也汇到这里。”呆小妹握紧工兵铲,小声问:“也就是说,前面那些祭品的东西,都送到这儿来了?”吴小邪点头。“活气,血气,怨气,全在这里汇总。”骚猪脸都皱了。“这墓主人真不是人啊,搞这么多流程,就为了喂这个大肚子?”王胖子冷笑。“你还给它总结得挺准确。”陆红豆站在张雪右侧,金刚伞半开,目光没有离开青铜母像。“雪姐,里面有动静?”张雪看着母像鼓起的腹部。“有。”话音刚落,青铜母像腹中又传来一声。“咚。”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不是金属震动。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一下。呆小妹脸色一白。“它肚子里真的有东西!”骚猪下意识往王胖子身后挪。“胖哥,我现在有一个很不成熟的建议。”王胖子头也没回。“憋回去。”骚猪咽了咽口水。“我还没说呢。”王胖子冷着脸。“你一开口,十有八九是撤退。”骚猪立刻点头。“成熟的男人会提前判断风险。”王胖子抬脚踢了他一下。“成熟的男人先别躲胖爷后面。”【母胎殿!这名字听得我汗毛起来了!】【青铜母像肚子里有东西,别开啊!】【前面太岁胎是锁,这里不会是本体吧?】【红豆姐已经贴着雪爷站了,她是真怕雪爷又拿手硬顶。】张雪没有往前走。她看向母像脚下那些童棺。“不要碰棺。”吴小邪立刻接话。“对,童棺应该是供盘。碰一口,母像腹里的东西就会醒一分。”邱志行用手电照向地面血槽。“大姐头,这些血槽里有新鲜潮痕,不是完全干的。”冯刚蹲下,用匕首尖挑了一点黑色湿痕,闻了一下,脸色一沉。“不是水。”王胖子皱眉。“血?”冯刚摇头。“血混了别的东西,腥味很重。”吴小邪压低声音。“太岁液。”陆红豆目光一冷。“这里在养东西。”吴小邪点头。“九子渡每一次被激活,都会把祭路里的东西往这里送。刚才我们虽然闭合了九子渡,但第九口棺曾经开过,母胎殿可能已经收到了动静。”王胖子脸一黑。“也就是说,咱们过关动静太大,把它吵醒了?”骚猪立刻道:“这不能怪咱们,是它设计不合理。正常过桥还要考试,太离谱了。”呆小妹瞪他。“你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讲道理?”骚猪认真道:“我怕我不讲,我就要叫。”张雪忽然抬手。所有人立刻安静。石厅深处,传来很轻的摩擦声。“沙……沙……”陆红豆金刚伞猛地横起。“哪边?”张雪微微侧头。“母像后面。”冯刚手电打过去。青铜母像后方有一片阴影,那里立着四根青铜柱。柱子上缠着很多干枯黑索,黑索一路连到母像腹部。在柱子下方,有一具趴着的人影。那人影穿着破烂的户外冲锋衣,背包还挂在身上,已经被黑泥糊住半边身体。呆小妹眼睛睁大。“那是参赛选手?”吴小邪脸色一变。“不是我们这队的人。”王胖子端枪。“喂,活着没?”那人影没回答。它的手却动了一下。指甲刮过石面,发出刚才那种摩擦声。骚猪声音发颤。“他……他还活着?”张雪盯着那人影的肩膀。“死了。”王胖子立刻后退半步。“死了还动?”吴小邪脸色沉下去。“尸体被东西拖着。”话音刚落,那具尸体猛地抬头。它脸上没有皮,嘴巴被黑索缝住,眼窝里塞着两枚小小的青铜铃。“叮。”铃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人心口一紧。第七口童棺的铜铃!陆红豆脸色一变。“别听!”张雪抬枪。“砰!”子弹精准打进尸体额头,直接把其中一枚青铜铃打飞。,!铃声断了一半。另一枚铃还在震。“叮……”王胖子跟着开枪。“砰!”这一枪打偏了半寸,擦过尸体耳侧。王胖子咬牙骂道:“这玩意儿头晃得太快!”张雪左手再次抬枪。陆红豆一把按住她手腕,低声道:“右手别动,左手也少开枪。”张雪看她一眼。陆红豆没有松。“我来。”她一步冲出,金刚伞撑开,伞沿压着地面扫向那具尸体。尸体突然被黑索吊起,四肢扭曲地贴着青铜柱爬上去。它眼窝里的青铜铃再次响。“叮!”呆小妹脸色发白,手里的铲子一晃。骚猪立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别听!想点别的!想你直播间打赏!”呆小妹被撞得回神,咬牙骂道:“你这提醒真俗!”骚猪急道:“有用就行!”吴小邪捂住一只耳朵,盯着尸体背后的黑索。“不是尸变,是母像操尸!它用黑索拉着尸体,尸体眼里的铃是引魂铃!”邱志行看向青铜柱。“黑索连着腹部,砍索?”吴小邪立刻摇头。“不能乱砍!黑索应该也是胎索,直接断可能让腹里的东西醒。”王胖子急了。“那怎么办?给它唱摇篮曲?”张雪抬起黑金古刀。“钉柱。”邱志行反应极快,手电打向青铜柱底部。“大姐头说得对!柱底有镇索钉,松了。黑索才会活。”冯刚已经冲向最近一根青铜柱。“几个钉?”邱志行快速扫过。“四根柱,每根三枚。先压住前两根,尸体活动范围会减半!”陆红豆正在和吊尸周旋。那具尸体被黑索拉着在柱间移动,速度很快,眼中铃声一阵接一阵。陆红豆金刚伞挡住它扑来的爪子,短刀敲向它眼窝。“王胖子,打铃!”王胖子端枪瞄准。“它晃成这样,胖爷打了你别骂!”陆红豆侧身让开半步。“现在!”“砰!”王胖子扣动扳机。子弹打中尸体左眼窝,那枚残铃碎开,铃声彻底停住。王胖子松了口气。“这回准了吧?”骚猪立刻喊:“胖哥牛!”王胖子骂道:“别捧,来干活!”张雪已经走到第一根青铜柱前。陆红豆回头看见她要用右手,脸色一沉。“雪姐!”张雪动作停住。陆红豆边挡吊尸边说:“用刀背可以,别用掌心硬压!”张雪没有反驳。她换了握法,用左手扶刀,右手只稳住刀柄尾端,避免伤口受力。王胖子看得啧了一声。“红豆妹子现在是真有用。”骚猪点头。“雪姐专属限制器。”王胖子瞪眼。“你胆儿肥了?”骚猪立刻缩脖子。“我说小声点。”【哈哈哈专属限制器!】【红豆姐:我不管机关,我管雪爷的手。】【这尸体眼睛里塞铃,节目组能不能打码!】【母像操尸,这墓越来越邪了!】邱志行趴在地上,语速很快。“第一根柱,左下钉先压,中钉后压,右上钉别碰,那里裂了。”张雪刀背落下。“铛。”左下镇索钉回位。青铜柱上的黑索立刻绷紧,吊尸动作慢了一点。冯刚到了第二根柱前。“我这边怎么压?”邱志行扭头看过去。“第二根柱三钉都松了,你先压中钉,别让索子回弹!”冯刚匕首柄抵住中钉,肩膀发力。“铛!”中钉压回半寸。吊尸猛地抽搐,黑索拉着它扑向冯刚。陆红豆眼神一冷,金刚伞脱手甩出。伞面旋开,重重撞在吊尸胸口。“砰!”吊尸被砸回柱间,黑索发出刺耳拉扯声。吴小邪冲到母像正面,盯着腹部纹路。“不对,腹部在动!”众人心头一沉。青铜母像鼓起的肚子上,原本平整的纹路开始凸起,慢慢形成一张小脸轮廓。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闭着的嘴。那嘴在里面动。“咚。”又一下。呆小妹声音都变了。“它要出来了吗?”吴小邪摇头,脸色更白。“不是出来,是在听。”骚猪结巴道:“听什么?”吴小邪看向众人。“听谁有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张雪手上。陆红豆脸色瞬间冷了。“它冲雪姐来的?”吴小邪点头。“张雪的血气太重,它不可能感受不到。”王胖子急道:“那赶紧把伤口包死!”陆红豆已经冲回张雪身边,抓住她手腕,低声道:“别动。”张雪看着母像腹部。“来不及。”她话音刚落,母像脚下的童棺同时震动。一口、两口、三口……棺盖下面伸出细小的手指,抠住边缘。:()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