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谆谆教诲不敢忘
曾国藩抚了抚胸前的大胡须,自信满满道:“圣上一定会答应的!”
骆秉章不禁问道:“曾大人,此话怎讲呢?”
曾国藩给骆秉章分析道:“现在国库空虚,圣上最发愁的事情,就是从哪里募集银钱。现在出了杨江这个送财童子,当今圣上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高兴得很。其次,当年杨健贪腐案,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时过境迁,能记得那件事的人已经很少,影响也不至于那么恶劣。”
骆秉章又对曾国藩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当年杨健毕竟涉及先帝亲自下旨责令督办的贪腐案,这件事我劝曾大人,尽量还是奏折里,简单帮杨江简单的提上一两句即可,不要说的太多牵扯过深才是。”
骆秉章这话,明着是在劝说曾国藩不要牵扯过深,实际上他话里的潜意思是,在说他自己不会帮那个杨江在皇上面前替他爷爷杨健求情翻案。
曾国藩怎么说也混迹官场二十年,如何能不明白骆秉章话里话外的意思,呵呵一笑道:“有关杨江、杨健一事的奏折,只需骆大人帮我转呈皇上即可,其他的,我已在奏折里写的很详细了,不用骆大人多做什么。”
听到曾国藩这话,骆秉章暗自松了口气,随后他赶忙找了一个借口赶紧离开,生怕曾国藩再求他办件什么难做的事情。
等骆秉章离开后,左宗棠左右打量着曾国藩,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曾国藩奇怪道:“季高兄,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左宗棠道:“我今日看,你怎么忽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完全不似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曾国藩了?”
曾国藩呵呵笑道:“我有这般变化,还不是你左季高的功劳。”
左宗棠更奇怪了,明知故问道:“这与我有何干?”
曾国藩习惯性的一捋胡须,说道:“湘军首败后,季高兄赐我‘涤生’二字为号,不就是期望我洗涤重生吗?这几个月来,我时时刻刻牢记季高兄的谆谆教诲,绝不敢忘啊!每日每夜不断反思自己,因此才有之日之变化。”
左宗棠轻笑一声道:“那你这变化可真够大的,说你是脱胎换骨,也毫不为过了。别的不说,换做几个月前,以你曾国藩的迂腐性格,是断然不会舍着脸去替一个贪官求情,去帮一个贪官的子嗣后代办那买官勾当的。”
曾国藩老脸一红道:“其实从心底里讲,我现在也不愿意这么做。但是再一想想,不过是帮着那个杨江在皇上面前提一嘴的事,如果皇上不准,我也不亏什么,如果皇上准了,我就能从杨江那里拿到五万两银子做湘军军费,念及此,便觉得一切也就值了。”
闻言,左宗棠变没再多说什么,他怕再就这件事情谈下下去,他和曾国藩二人恐怕又要吵起来了。几天后,骆秉章带着几十名亲兵亲随上京面圣,左宗棠知道这几个月由于骆秉章不在,没人帮自己撑腰,湖南一些个别对自己面服心不服的官员,恐怕很快就会跳出来找麻烦了。果不其然,骆秉章刚刚离开的第二天,永州知府黄文琛就找到了左宗棠,说是永州境内近来土匪横行,急需省府拨款剿匪。
左宗棠眼神锐利地看向黄文琛,冷笑道:“之前没听说你们永州地界闹过什么土匪,怎么现在一下子蹦跶出那么多土匪山贼?”
黄文琛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毕竟剿匪的差事,一直都是永州总兵樊燮大人负责的。”
左宗棠冷笑一声道:“你堂堂一个永州知府,虽然按朝廷品级和永州总兵一职一样都是正四品,可是在咱们大清各地,州府知府都或多或少要压州府总兵半头,你直呼樊燮大名即可,干嘛还要在他姓名后面加一个‘大人’的后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