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对你有期待的人期待的是你好好活着,做出你真正想做的、对的事,而不是看你把自己逼到绝境。”
她俯身在程苏桐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柔下来:“睡吧,今晚我守着你,明天如果退烧了,我们再一起想怎么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打赢这场仗。”
苏桐在她怀里点点头,“别人都看我飞得高、飞得远,只有你握着那根线,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收放着。你让我知道无论飞到哪里,都有个地方能让我回去,而不是断了线的无主之物。”
君若北辰,我舟自横。
北辰不移,我舟不倾。
这一夜,程苏桐在高烧和安楚歆无微不至的照料中断续昏睡。每次她从不安的梦中惊醒总能立刻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那只握着她手的手从未松开过。
周日中午程苏桐的烧终于退了,身体依旧虚弱,头疼和胃部不适也未完全消失,但意识已经清晰。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家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食物隐隐的香气。
她慢慢坐起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药、体温计,还有一张便签:
“厨房炖了南瓜小米粥,在电饭煲里保温。如果醒了饿了先吃一点,药饭后半小时吃。我出去买点菜,很快回来,安。”
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有力。
程苏桐心里暖烘烘的,又酸涩涩的。她喝了些水,感觉喉咙好了些便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安楚歆拎着购物袋进来,看到站在阳台的程苏桐眉头微挑:“怎么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头不晕了。”程苏桐走过去,想接过袋子,被安楚歆避开。
“去坐着,我给你盛粥。”
很快,一碗温热南瓜甜香的小米粥摆在了程苏桐面前。她小口地吃着,胃里渐渐暖和起来,安楚歆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剥着一个橙子
“歆歆,”程苏桐放下勺子,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人:“昨晚…在江边,赵雪晴她…是不是……”
安楚臻剥橙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她照顾喝醉的你,很尽心。后来我到了她就先走了。”她将剥好的橙子分成小瓣放到程苏桐面前的碟子里,“尝尝,很甜。”
程苏桐知道她在避重就轻,但也明白现在不是深究细节的时候。她捏起一瓣橙子,清凉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我周一…得去公司,战略会我不能缺席。”
“可以。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我送你去,接你回。第二,会议时间如果太长,中途必须休息。第三,不准再碰任何酒精。第四,如果感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给我打电话。”
条件严苛不容商量。
“好。”她郑重答应。
下午阳光正好。
两人窝在沙发里,程苏桐裹着毯子,头靠在安楚歆肩上
“安老师,”程苏桐忽然开口,“如果…如果和云栖里的合作真的黄了,项目是不是就…”
“黄了就黄了。”安楚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你当初做听见博物馆也没有云栖里。真正的价值不在于绑定了哪个平台,而在于你创造的东西本身是否足够有力量,是否能找到需要它的人。”
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程苏桐的发梢:“况且,你真的觉得那个王总提出的半小时打卡体验是你们想要的合作吗?”
程苏桐沉默。当然不是,那是对手艺生长核心理念的彻底背离和矮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