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虽半信半疑,但外头庆安军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也知道无处可逃,转头便跟着药童一起帮忙去了。
虽说如此,姚医女的口中,还充斥着对苏拾他们满满的不信任:“如今府中玉先生不在,你们便如此放肆。若她回来了,定是要你们好看!”
“呵……白日做梦。”
苏拾倒是不怕打破这个女孩子对玉先生心存的所有幻想:“若那玉先生当真要管你们,只怕也不会在如此十分不在医馆。何况你心里分明知道,她是早就来了的。如今为何不见人了,难道你不比我清楚?”
要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难怪昨日玉先生叫我们将所有的病重之人都挪到这个堂中,还让我们封死门窗和后路。原来竟是要将我们当做出头鸟。”
他的眼神之中,全都是愤然:“我虽不知玉先生和你们有什么恩怨,但即便是血海深仇,将我们与这些病重之人当做妻子,也是不对。”
苏拾对这孩子,倒是刮目相看。
如今能有如此正义的眼神的孩子,是不多见了。
让她想到……顾瑾。
那个总是捡回来奇奇怪怪的人的顾瑾,也是这般正义。
甚至正义地让人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有些说不出的傻气。
但也就是这样的傻气,反而让苏拾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与他们说话的时候,苏拾这边的人也没闲着。
趁着庆安军还被困在走廊,他们利用这后堂的床和一些能用上的重物,将进入后堂的门死死地堵了起来。
苏承肆来回踱步:“只要他们没有弓箭,咱们还能抵挡。但是要想法子将消息传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
一个“死”字,让一直都无暇去想这些事情的所有人的头顶,都蒙上了阴霾。
苏拾瞪了苏承肆一眼:“四哥哥,这话咱们是可以不说的。”
顾瑾也附和:“就是就是,咱们可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呢!”
他看向了苏拾,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那些未完成的事情,都和苏拾有关。
苏承肆:“……”
请你们停止秀恩爱。
性命攸关,你们不要太离谱。
苏承肆也拍了拍脑袋。
倒是那小药童安排好了手中的活计之后,上前对苏承肆拍胸脯:“我身材小,能找机会跑出去,你说吧,你要找什么人来?我帮你传消息。”
他指了指房顶,上头有一个小小的通风洞口,也的确只有他如此瘦弱的身量,才有可能逃出去。
苏承肆抬头,如今也只能相信这个孩子了。
他二话不说,就将自己手中的王府令交给了这孩子:“去太子府,说四皇子有难,那边的人看到这个令牌,便自然知道了。”
“四皇子?!”
姚医女都大惊失色地看向了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承肆显然对这位姚医女没有什么好感,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只对那孩子道:“你放心,只要你去,只要他们看到,我们就能得救。我们拼了命,也会撑到你来的那一刻的。”
小药童点了点头,表情里全然都是义无反顾。
顾瑾也认真地看他:“我们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