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拾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可不就是那个卧病在床的邹父吗?
他的病这么快就好了?
但显然,来者不善。
苏拾看向了钟离澈:“你别告诉我,你带他来要和我算账。在这大年二十九,非要找不痛快?”
钟离澈:“……”
我还真是来找不痛快的。
钟离澈没说话,邹父自然上前:“你们害死了我娘子和我的大儿子,难道还想害死我小儿子不成?把小宝还给我!否则谁都别想过好这个年节。”
他看着厉害,苏拾却有一件事要问他:“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我就考虑是否将小宝还给你。”
邹父不明所以:“你问。”
苏拾上前,盯着邹父的眼睛:“当日邹母对大宝和小宝做的一切,你是否知情?”
邹父愣了愣,心虚在眼中一闪而过,苏拾便知道了答案。
邹母出身烟花柳巷之地,对两个孩子没什么感情,这苏拾尚且能理解。
可邹父呢?
连顾瑾站在苏拾的身后,都替小宝愤愤不平:“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们怎么忍心那么对他?”
顾瑾是善良的。
尤其对小孩子。
邹父低了头,虽是解释,可语气之中显然没有半点儿底气:“她什么都不会做,家里开销又大。我又病了,花销的地方那么多,我们怎么办?”
“啊——”
邹父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脸颊一疼,有一行热血,从他嘴角滑落。
他惊了,连钟离澈都是后退一步戒备起来。
是苏拾,用匕首划破了他的脸颊。
她愤然:“别的话我不想说,现在立刻给我滚。永远地离开小宝,我饶你一命。”
顾瑾:“没错!”媳妇威武!
邹父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惊恐地倒退一步:“你们杀了我娘子,还要杀了我吗?年节下头杀人,你们可敢?”
他又回头,看向了钟离澈:“是你们让我来的,你们得帮我!”
果然是钟离澈。
苏拾冷笑:“你们钟离府,是打算就这么和我过不去了是吗?”
钟离澈皱眉:“抱歉,各为其主。钟离府死的人已经太多了,你将小宝还给他,我们之间的恩怨我自会了结。”
苏拾的手段,他见识过。
可谓可怕至极。
但那人的压迫,他也没法拒绝。
进退两难。
苏拾将手中短匕对准钟离澈:“若我不愿将小宝给你们呢?”
钟离澈拍了拍手,便有重重侍卫将他们一个小小药堂给围了起来!
苏拾看向了外头,看到那些侍卫们的身上穿着的军服,也是冷笑一声:“南安军?你果然是效忠了苏九天?”
只是苏拾没想到,这还没到年节,南安军的实际掌控权,就已经在苏九天手里了吗?
钟离澈也没料到,苏拾竟然知道了这件事!皇上那边都没放出来将南安军给苏九天的消息,苏拾怎会知道?!
心下诧异,钟离澈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