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跟他握手进屋,边走边笑说:“都说了今天是普通的家宴,大哥干嘛带这么贵重的礼物?”
“哈哈,这是小女偶然得到郎世宁的真迹,去年在我的寿宴上送给我,我这又借花献佛送给你,你可不要嫌弃才好。”
“我嫌弃什么呀?问题你送我这画儿我连一丁点都看不懂。”
洪柯奇哈哈大笑,拉着洪乐乐的手说道:“还不快给你陈叔叔讲讲这画的由来?”
洪乐乐脸色一红。
洪柯奇接着道:“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见了陈叔叔连一句话也没有,刚才进门的时候打个招呼细声细气,连你说啥都听不清。”
洪乐乐脸色愈发窘迫,红着脸对陈东欠身道:“陈……叔叔,对不起。”
陈东知道她为什么尴尬,其实自己听她叫叔,也说不出的尴尬,但总不能让她叫自己哥哥吧?那岂不是乱喊一气?要是还让她叫先生,又显得很生分,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只能慌忙的摆手道:
“乐乐很好,大哥你别说她,咱们两个爷们聊天,她插不上嘴也很正常,不如让她去找秦舒和小烟,她们几个在一起也能玩得来。”
洪柯奇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陈叔都发话了,去吧。”
洪乐乐脸上通红,微微含胸道:“那我过去了。”
眼看洪乐乐如释重负般,离开了二人。
陈东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鱼右文快步走进来,在他身边低头说:“老爷,楚先生和齐先生来啦。”
“洪大哥,我出去接一下他们。”
陈东让鱼右文招呼洪柯奇继续往里走,自己转身出去。
齐老三和楚平施施然走来,边走边指着旁边一座雕塑,那座雕塑始建于兵荒马乱的年代,如今虽然稍有损伤,却更添了一丝萧索凛冽之气。
陈东也不大懂雕塑,但走的近了,听他二人谈的头头是道,尤其是楚平,似乎对这座雕塑极为喜爱。
齐闯在一侧听得满脸云里雾里,楚江月则皱着眉头,双手抓着外套下摆,站在那里扭来扭去。
陈东笑嘻嘻的将四人引进去,楚江月在一旁低声埋怨道:“磨磨唧唧。”
楚平眉头一皱,陈东充耳不闻,借着灯光,给齐老三和楚平介绍院里的景致。
好不容易“挨”到醉龙春门前,楚平定定瞅着那方雄浑的牌匾,奇道:“这是?”
“自个儿起个名字瞎胡玩的。”
“‘醉龙春’……”楚平念了一遍,问道:“什么意思?”
陈东将之前解释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楚江月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见她捂着嘴巴,笑的前俯后仰:“喝醉酒的龙?你还不如别挂这个牌匾!”
陈东淡淡一笑,说道:“起个名字全当玩闹,让楚叔叔和齐叔叔见笑了。”
楚平呵斥了一声楚江月,冲陈东说道:“这有什么,起几个名字有什么大不了?”
齐老三在一旁和事佬般的笑着:“是啊是啊,这三个字念起来满顺口得嘛。”
楚江月在一旁笑道:“你还不胜正儿八经找个人帮你起,再不济翻一翻书,抄一个都比这个强。”
楚平喝道:“小月!人家起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也不懂?”
楚江月脸色一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齐闯轻轻碰了碰陈东,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她爸在这儿都是这样,她爸要不在这儿,还不翻天了?”
陈东摇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