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匕首与箭矢碰撞发出的金属声音,后来几声却是箭矢没入血肉的闷响。
温玉娇感觉心头被人揪了一下,蹲坐在楼梯上,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谁让你们放箭的?!”一个年轻男子略显慵懒的声音传来进来,“愚蠢,快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是!”匆匆一阵脚步声。
“回王爷,还有气儿,”方才那名管家朝陆驰禀道,“王爷放心,下官刚刚给他止了血,死不了。”
“嗯。”陆驰嘴角一扬,看向假山入口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温氏,本王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看看赵征吧,他为救你而身受重伤,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温玉娇缓缓站起身,沿着楼梯默默往下走。
“咱们自从威州一别,整整一年了,本王有些话想跟你说……”陆驰还在喋喋不休,见没有人回应,他扶着一名死士从轿辇上走下来,脚尖踩着赵征的脸,“啧啧,赵征,你看看你,本王说过只要将温氏引来,就解了你的追心散之毒,放你自由,可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搞成现在这幅样子……”
温玉娇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出口。
出口还未打开,现在仍是漆黑一片,可她知道出口上方,有陆晏的人在找她。
她跟自己说,不回头也没关系,赵征说过,他早就想一死了之。
可为什么……陆驰不给他一个痛快!
陆驰见还没有人回应,渐渐有些不耐烦,狠狠朝赵征腹部踹了一脚。
剧烈的疼痛传来,赵征发出一声惨叫。
温玉娇心里猛地一缩,恨不能将那个心如蛇蝎的陆驰千刀万剐。
她只觉后脊发凉,脚步不知不觉缓下来。
陆驰简直不是人!温玉娇忽然萌生了杀人的想法,可是就凭她自己,只怕被他吃干抹净也未必能伤的了他。
她之前一直以为陆驰早已退守到了瑶河沿岸,却没想到他竟敢潜入宜扬城,陆晏的大军就在城外,可惜却找不到这个地宫。
陆驰这个人疯起来是真疯,胆子也是真大。
温玉娇吹灭了手里的灯烛,扶着楼梯向上走。
“温氏,你想清楚,你若是走了,本王就让人将赵征的皮一层一层扒下来,再将人凌迟处死,”陆驰最擅长拿捏人心,又从他母妃杨淑妃那里学了一套口蜜腹剑的本事,“对了,本王看他身材高大,腿骨正适合用来制骨笛,陈叶舟,赵征是哪条腿瘸了来着?”
“回王爷,是右腿,当年王爷命人打断的是右腿。”陈叶舟的话里带着笑意。
“那……就给我把他的左腿锯下来,”陆驰轻松笑道,“记住,要趁人活着的时候锯,不然骨头发黑,制成的骨笛就不新鲜了。”
“是,下官遵命。”
温玉娇再也忍不下去,掉头冲出洞口朝人群喊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