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属下愿暂代风统领之职,”聂真点头应了,又问道,“那风统领……风牧尘,不知王妃有何安排?”
“暂时没什么活儿交给他,实在不行,让他补你的缺,做本宫身边的侍卫,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温玉娇说着便转身朝院门处走去,“你将本宫的话带给他吧!”
陆晏临走时,给聂真安排的职责是护卫温玉娇的人身安全,而风牧尘才是统领整个天鹰军的人,如今温玉娇要将他二人调换,只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方才风牧尘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温玉娇彻底心寒,这样的人做鹰卫统领,只怕将来还会有麻烦,因此她才下定决心要将他换掉。
“是!”聂真对着那女子的背影抱拳行礼,待那深蓝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才领着十几个鹰卫,手持松明火把跑向了院中各处。
只一会儿工夫,朝露园中便火光冲天,屋舍和草木、死者的尸体,连同方才那些金人铁马也都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因为没有救回陆连理,温玉娇过了几天食不知味的日子,总觉心上压着一块大石头。
聂真派人在敦州城中搜寻了数日,始终没有春烟和陆连理的下落。
温玉娇便决定带着兵马先回威州昭王府,又斟酌着说辞,给陆晏写了封家信,让军士快马加鞭送去了梁国,告诉陆晏陆连理失踪的消息。
一想到陆晏看见消息时震怒的表情,她就觉头皮发麻,两股战战,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自己杀了。
陆晏平时面对陆连理时虽然总沉着一张脸,又常说男孩子不能溺爱,要多多历练,其实他自己极宠爱陆连理,生怕他磕着碰着,如今若是得知陆连理失踪,只怕会暴跳如雷。
温玉娇这几天越想越怕,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不敢回家面对父母,她每天既盼望着梁国那边回信,又害怕看到梁国那边来人。
等回到阔别一年多的威州昭王府时,已是秋末冬初。
门前草木结霜,一片清冷。
如今玉侧妃的含春院和常心悦的月心院都空了出来,昭王府中冷清了不少。
剩下的几个姬妾们早已习惯了每天见不着外人,只能自娱自乐,看见温玉娇领着大队人马回来,王府姬妾和下人们纷纷欣喜若狂地跑出来迎接。
“王妃!”从前那个害过她的刘侍妾,如今倒是笑盈盈的朝她福身行礼,又热络地上前搀扶,“王妃可还记得妾身?”
“嗯……”温玉娇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就是当初来春寒院中给梅儿吃鸡腿的刘侍妾,没有扶她的手,而是扶着葫芦,“记得。”
刘侍妾一向是玉氏的马前卒,如今玉氏一走,她也算是这王府后宅中存在感最高的人了。
刘侍妾又领着几个不知名的姬妾,上前朝温玉娇福了一福道:“妾身早就盼望着王妃您早日归来,今日一早听说王妃的马车快到了,早早就领着众姐妹们出门等候……”
这个刘侍妾果然能言善道,又会邀宠,怪不得从前玉氏那么刻薄的人也会倚仗她。
“辛苦你们了。”温玉娇由葫芦搀扶着,走进了春寒院中。
白嬷嬷安排了下人们每日打扫,春寒院里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齐齐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