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柳怀,敢问姑娘芳名?”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拘谨的声音,姚知雪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青衫、手持书卷的男子,正俯身拱手超自己行礼。
姚知雪面露诧异,语气迟疑,“这位公子……”
眼前男子像个书生,说话到直爽诚恳,“乍见姑娘气质若兰,清雅绝尘,在下为之倾倒,姑娘孤身于此,不知可愿随我前往亭中小坐,共赏湖光?”
一旁跟随的四人:“……”
这位兄台,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孤身嘛?
姚知雪笑容疏离,拒绝了他的邀请,“谢公子好意,我已有约。”
那书生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知雪!”
姚知雪侧目看去,只见不远处马车上下来个锦衣男子,定睛一看,竟是沈青元。
沈青元原本只是路过,他一路南下至此,路过堤岸时风吹起轿帘,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湖边的姚知雪。
只觉恍如隔世。
此刻再见到她,沉寂已久的情思隐隐松动,只是更为浓烈的,是他乡遇故知的热切。
游历数月,见过广袤天地,他的心境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依然对她心有牵挂,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更应该做什么。
姚知雪也觉得意外,露出浅浅笑容。
那书生看出两人分明是熟识,深知攀谈无望,只得识趣离去。
沈青元见状笑道:“知雪,数月不见,你风姿更甚从前,依旧那般惹人瞩目。”
半真心半打趣的话,口吻轻松,听着更像是朋友间的玩笑话。
姚知雪轻笑,“数月不见,你变化倒不小。”
眉宇间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眼中更多了几分坚毅与从容。
纪石与白风对视一眼,顿时心中一紧。
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公子危矣。
白风悄悄做了个手势,纪石会意,拔腿就往衙署跑。
春桃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人,有些错愕,“他、他怎么了?”
白风强装淡然,“人有三急。”
春桃面露佩服,“那看来是真的很急了。”
卫驰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到堤岸时,岸边已没有姚知雪的身影。
纪实是个实心眼,顿时大惊失色,“公子,那厮不会把夫人拐跑了吧!”
卫驰:“……”
那倒不至于,夫妻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只是他相信姚知雪,却不信沈青元。
那小子从前就对晚晚心怀不轨,还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蠢事,焉知此时此刻他会不会依旧一肚子坏水。
他正打算去找姚知雪,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茶亭内有人朝自己挥手。
“卫驰,我在这。”
笑意明媚,胜过春日。
不是姚知雪又是谁。
卫驰心头那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大步朝姚知雪走去。
姚知雪同沈青元道别,滚烫的茶水菜端上来,尚未冷却,两人还没来得及怎么叙旧,便在此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