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廊下说话,庄盈盈头靠着姚知雪的肩膀,一边吃着点心,一只手虚虚取抓日光。
姚知雪笑得温婉,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舒畅。
乍一看,她们与从前没有半分区别。
“晚晚,你大婚之日我没能去,你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没能来陪你,你不要生我的气才好。”
“那怎么会呢。”庄盈盈笑嘻嘻看着姚知雪,“晚晚,你听卫将军努努力,咱们结亲家好不好?”
姚知雪想起卫驰买下的一百包避子汤,面露迟疑。
“这……”
结亲家,恐怕是结不了。
“之前咱们说好要让孩子义结娃娃亲的,你现在怎么反悔了?”庄盈盈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难道……卫将军他……”
姚知雪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就是知道她想岔了,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是我们不想要孩子。”
“为什么啊,有个孩子多热闹啊。”
“暂时没考虑这个,而且,我怕疼。”
庄盈盈想起生孩子的场景,忍不住“嘶”了一声,依旧心有余悸。
“确实很疼很疼。”
姚知雪递给她一块点心,安抚道:“盈盈,你辛苦啦。”
庄盈盈笑眯眯接过去,咬下一口,思忖道:“虽然辛苦,但也很幸福。”
宴席进行到一半,宫里忽而来人,宣了周延与卫驰进宫去,看那太监行色匆匆,似乎有要紧事,姚知雪心里有些忐忑。
虽说皇上常召卫驰进宫,却鲜少有这样匆忙的时候。
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驰让她先回府,但她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到宫门口等他。
御书房内,皇上脸上隐有愁容。
“地方急报,江州水患严重,百姓生活受到影响,已有数人伤亡。”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郑重道:“朕命你们明日一早启程,前往江州治水,以百姓安危为重,不得有片刻耽误。”
“儿臣领命。”
“末将领命。”
皇上起身离开的两人,快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他们。
“此行路途遥远,你们也要保重好自己。”
两人点头应下,再度行礼告退。
皇上看着周延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几分期许,若是此次治水顺利,便可以借这个由头册封他为储君,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自凌家倒台后,朝堂进行了一次清扫,凌家党已除,许多朝臣纷纷上奏请封周延为储君,他不仅是中宫嫡出,也颇有能力,将从前周鸿的差事办得格外好。
他成为储君,也是实至名归,想必朝中众臣也不会有异议。
头中突传来隐隐痛意,他揉了揉,痛感却没消减,反而有愈来愈烈的趋势。
入春后他着了场风寒,自那时起便落下个头疼的毛病,太医说是他操劳过度、忧思少眠所致。
他所忧的是着江山社稷,目前虽已安定,但地方频有灾祸,百姓深受其害,一日没解决,便如巨石悬于心口,令他难安。
而所思的,唯有先皇后。
距离她故去已经半年有余,他却从来没梦到过她,他想,她应当是还在怪罪自己。
朝中有人上书,请求封宁贵妃为后,毕竟后宫不可久无皇后坐镇。
这事原本是水到渠成的,宁贵妃掌管后宫有度,为人端庄持重,且位分最后,是最合适的皇后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