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投井的事给她不小的冲击,这几日睡得不好,脸色有些疲倦,见到姚知雪,她十分欣喜。
姚知雪将绣得小衣裳给庄盈盈看,她喜欢得很,说自己也跟着府上绣娘学着绣了些,只是学艺不精。
两人许久未见,互相攒了一肚子话要说。
庄盈盈与姚知雪畅谈后心情舒畅不少,凌烟自尽,周延近日为迎回嘉仪公主的一应事宜操劳,府上冷清不少。
姚知雪听她说才恍然记起,今天是嘉仪公主抵京的日子。
“上次见嘉仪公主还是七年前,说实话,我都不大记得她的模样了。”庄盈盈吃着点心,歪着头想了好半晌也没印象。
姚知雪却记得很清楚。
毕竟当年,嘉仪公主为了见他兄长,总是召她进宫玩,而后在兄长快要下朝时带着她到宫门口等。
那时候她总是穿着水碧色的衣裳,梳着俏皮的发髻,一脸紧张问自己。
“知雪,我今日好看吗?”
她生得娇俏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倒似邻家姐姐般随和可亲。
只是岁月匆匆,已经过去七年,如今的嘉仪公主是何模样,便不得而知了。
“对了,听殿下说皇上赐了嘉仪公主新府,想必过几日便有宴席。”庄盈盈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我去不了。”
姚知雪笑道:“等宝宝出生了,你想去什么宴席都行。”
“那我第一个就要去你的喜宴!”庄盈盈笑嘻嘻道,“我要去闹洞房。”
“要当母亲的人了,你不知羞!”
“说真的,马上要成婚了,晚晚你紧张吗?”
姚知雪忽而想起宫宴那晚的烟花下,她求娶自己时温柔而虔诚的眼神。
她笑道:“不紧张。”
庄盈盈打心底里为她开心,“那就好。”
天色渐暗,姚知雪乘坐马车回府,途经长街时、恰好遇见嘉仪公主回京的仪仗,浩浩荡荡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她看着华丽的銮驾上隐约可见的身影,想起七年前嘉仪公主出嫁那一日,也是这样的声势浩大,众星捧月。
只是那时候她泪流不止,迟迟不肯上轿。
姚知雪有些唏嘘,国家战败,竟要牺牲一个女子去平。
*
七日后,嘉仪公主果然如庄盈盈所言开府设宴,遍邀京中贵女参加。
姚家自然收到了请帖,只是出乎意料的,嘉仪公主还邀了姜含意前去。
一时间,姚家人如临大敌。
当年嘉仪公主对姚清珩的爱慕闹得人尽皆知,甚至主动跪求皇上赐婚,皇上还未置可否,战败和亲却先一步到来。
楚蓉担忧不已。
毕竟有宜安公主这个前车之鉴,焉知嘉仪公主会不会同样为难姜含意。
出发前,楚蓉低声叮嘱姚知雪要好好护着姜含意,又怕被姜含意察觉出端倪,使得她心中害怕,也不好多说。
姜含意看向阶前的姚清珩,眼底暗暗有着期盼,他……会不会叮嘱自己些什么。
姚清珩抱着姚曦,朝她微微一笑,“含意,玩得尽兴,在衙署忙完我去接你们。”
姜含意愣了愣,一时心情复杂,缓缓点了点头。
他来接自己,到底是担忧自己,还是想要见嘉仪公主呢?
姚知雪闻言凑过来,挽住姜含意的手,笑道:“那我是沾了嫂嫂的光了,有生之年还能兄长接。”
“等你成了亲,自然有人接。”姚清珩毫不客气挤兑她,“这光你也沾不了几次。”
姚知雪露出个无语的笑,谁稀罕!
姑嫂俩坐上马车朝公主府去,姜含意一路上都心事重重,姚知雪以为她害怕参加宴席,安慰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