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雪神色虔诚,默念着:祈愿国泰民安,再无征战,卫驰年年岁岁,平安顺遂。
上完香后两人并肩离开,慢慢往山下走,
姚知雪跟卫驰说近日发生的事情,“京城突起流言,说你下落不明,通敌叛国,实在可恶!我觉得此事不简单,似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卫驰眼睫颤了下,随即笑道:“放心,此事皇上早已知晓,定会严格追查背后作怪之人。”
他没有告诉姚知雪,通敌叛国是假,下落不明却是真。
凌峰平收到家书,说凌夫人突发恶疾,大限将至,凌峰平急于求成,不与他和贺将军商议就夜半私自带病偷袭,不料反被埋伏。
他不敌李霆,溃不成军,竟又弃城而逃,意图弃百姓于不顾。
自己与贺将军拼死抵抗,这才力挽狂澜击退敌军,追击途中他与李霆厮杀,双双坠落山谷,失踪多日。
李霆比他更先醒来。
但他的剑,比李霆更快。
只是这些惊心动魄的曲折没有必要告诉姚知雪,免得她又为自己担心,不肯好好睡觉。
“那就好,就该好好惩治那些小人。”姚知雪振振有词道,“害人不浅!”
卫驰觉得她这义愤填膺的模样极可爱,一时有些看痴了。
南境的一百多个殚精竭虑的日夜里,命悬一线的危机时,他脑中都闪过她的脸。
出征那日,她十里亭相送,亲手给他系上红剑穗,告诉他要平安回来。
他没有忘记一分一毫。
姚知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有些疑惑。
“卫驰,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
“我有点饿了,你陪我去吃馄饨好不好?”
“好,再给你买如意糕。”
“你真上道!”
卫驰被夸得唇角上扬,在她明媚的笑意里,在温和的日光里,他万分庆幸。
幸好,自己回到了她身边。
回程的马车上,周晗缓过神,越想越委屈,可坐在身边的沈青元丝毫没有要哄自己的意思。
可方才他还替自己说话,现在却又无动于衷。
她扬起下巴,轻哼道:“沈青元,我被人刁难,你怎么也不安慰安慰我?”
她已经主动开口了,他就该识趣地顺坡而下。
没想到沈青元却冷着脸道:“公主不要再胡闹了。”
他此刻心情差到极点。
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妥协退让根本护不了姚知雪的周全,周晗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真正能让她畏惧的,是权利和不顾一切豁出去的胆魄。
而这两样,卫驰都有。
他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终于有人能护住姚知雪了,难过的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我胡闹?”
周晗瞪大了眼睛,“她对我出言不逊,怎么就成我胡闹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不仅不帮我,还在这里护着一个外人……”
沈青元看着她宛如泼妇般大喊大叫,烦躁到了顶点,他眼里一片冰凉,冷冷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他说罢叫停马车,就要起身离开。
周晗惊愕不已,怒道:“你敢走,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沈青元脚步一顿,却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