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给姑姑讲一个神奇的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
她讲着讲着自己笑起来,捂着嘴笑了好一会,抬头却发现姚知雪没笑,一脸惊疑。
“姑姑你怎么不笑?爹爹和娘亲每次听到我讲这个故事都会笑……”
“喏,姑姑笑了。”姚知雪对她露出个笑脸。
姚曦这下高兴了,美滋滋道:“明天就去问爹爹要大乌龟!像姑姑那样的大乌龟!”
姚知雪哭笑不得,小晴儿这张嘴已经有她爹毒舌的潜质了。
“姑姑,你两只大乌龟呢?”
“在外头水缸里,小晴儿想看吗?”
“想!”
于是姑侄俩端着蜡烛走到廊下看乌龟,姚曦兴奋不已,叽里咕噜同它们说着话。
姚知雪一时恍了神。
另外一只乌龟是卫驰送她的。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生气了,第二日一早便在姚府门口等自己,乖巧谨慎得仿佛他真的犯错了一般,送了乌龟来赔礼道歉。
他说,乌龟也要成双成对的才好。
当时只道是寻常。
“嗒……”
水缸里翻起涟漪。
姚曦疑惑,看见姚知雪脸上的泪,顿时担心不已,“姑姑,你怎么了?”
姚知雪蹲下来抱住她,“姑姑没事,就是送姑姑乌龟的那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姑姑有点想他。”
姚曦伸出小手替她擦眼泪,“那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替姑姑揍他!”
姚知雪摸了摸她的头,“好。”
京中关于卫驰下落不明的流言没有停止,不仅有愈演越烈的趋势,还有人猜测他已经为南煦所降,说得有鼻子有眼。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轻信此话者既慌张又愤慨,言辞过激,如滚雪球般引得越来越多人相信,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姚知雪这段时间去卫府去得勤,一是关心老夫人的身子,怕有人将不好的消息传到了她耳中。
二是卫驰若有什么消息,必然会先传回家里。
至于那些流言,她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已经镇定不少,虽然心中巨石依旧高悬,担忧半分未减,但已经不再稀里糊涂流眼泪了。
她告诉自己,要将内心锤炼得坚定有力,不为外界的风雨所扰。
相信他,等着他便好。
这日,姚知雪从卫府出来,准备去太和寺祈福,这些时日她每隔一日便去上香,求佛祖庇佑卫驰平安无恙。
年关将近,来太和寺祈福的人愈发多。
上了山,走到大殿台阶下,正好撞见周晗和沈青元出来,气氛凝固了一瞬。
她有意避让,没想到却被挡住了去路。
周晗逼到她面前,讥讽道:“姚姑娘来祈福呀?只可惜,你的情郎是回不来了。”
姚知雪行了礼,没有接话。
懒得跟这种人费口舌。
周晗却不依不饶,“怎么?伤心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青元眼里闪过心疼,语气努力保持着平和,“公主,我们该回去了。”
周晗对沈青元这种可能在维护姚知雪的行为十分不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怕我揭她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