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唇边勾起笑容,对随从道:“你去宫里传个信,告诉娘娘,一切顺利。”
随从恭敬应下,转身离去,周祈饶有兴致看着窗外的大雨,满眼势在必得。
二十天后,姚知雪收到了卫驰第一封信。
【知雪,行军途中暂歇,十分想念你,不必挂念我,要好好睡觉,切记,切记。】
想必是时间匆忙,这信写得简单,也没有告知如何回信,姚知雪来回看了几遍,得知他目前安好,便稍稍放心了些。
希望他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利。
丧期已过,外出便宜,姚知雪打算去太和寺为卫驰祈福。
只是盈盈有着身孕不宜外出,嫂嫂喜静不爱出门,她正犹豫要不要求嫂嫂陪自己去,没想到姜含意先找到了自己,说想去太和寺一趟。
于是姑嫂俩一拍即合,第二日便坐上马车出发。
姚知雪有点好奇,“嫂嫂,你想去太和寺求什么?”
“转眼便要入秋,小晴儿极易生病,替她求一求平安。”
姚知雪点点头,又觉出几分不对劲,“只给小晴儿求吗?”
按照嫂嫂对兄长的用心,必然不会落下他的,难道是俩人吵架了?
姜含意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有些诧异,“什么?”
姚知雪这下确定了,顿时一脸凛然,“嫂嫂,是不是兄长欺负你了,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没有,没有。”姜含意立即接话,“你兄长很好,没有欺负我。”
夫君很好,只是她自己心结未解。
虽然后来他给自己买了个更精致贵重的匣子,几乎花光他所有的私房钱,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她在意的,是匣子里的东西。
可是,他并不想告诉自己。
“嫂嫂,你可不要瞒我,咱俩是一边的,我永远向着你。”
姜含意心中一片暖意,“谢晚晚。”
“嫂嫂不用客气,咱俩……”
姚知雪的声音在马车猛烈的晃动中戛然而止,她下意识搂住身边的姜含意,惊魂未定地问道:“怎么了?”
话刚问完,外头便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救命啊,要死了,我要死了!”
车夫的声音有些慌张,“姑娘,有个大娘冲出来,似乎……被撞到了。”
姚知雪蹙眉,立即掀开车帷,果真见一个大娘躺在马蹄下,神色痛苦地抱着双腿哀嚎。
她立即下车,吩咐春桃去请郎中来,她走到大娘面前,“这位大娘,我已命人去请郎中了,你……”
“我的腿被你撞断了,你得赔钱……”
大娘对着姚知雪喊,态度蛮横,“你不赔我一百两,这事没法善了!”
车夫怒道:“一百两?你是不是想讹人?”
“大家伙来听听看,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大街上公然撞了人还不承认……”大娘拍地叫惨,痛哭流涕。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有人为大娘叫冤,也有人存疑,觉得大娘确实狮子大开口。
姚知雪从她卖力的叫喊中察觉出几分不对,语气努力保持着平和。“
这位大娘,还是先等郎中看过你的伤再说,若是我们撞的你,该赔的自然一分不会少。”
谁知那大娘丝毫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哭天喊地。
姜含意走到姚知雪身边,低声道:“晚晚,这妇人有些古怪,先避一避,不宜起冲突。”
姚知雪点点头,两人准备上马车。
那大娘见状疾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神色凶狠:“你们想走?没门!”
姚知雪惊疑地看向她的双腿,与姜含意对视一眼,两人已经明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