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意,实在厚重。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安慰她,“无妨,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有压力,以后……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姚知雪:“?”
她怎么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卫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上了马车后,还掀起车帘同她道别,“姚姑娘,再会。”
他眉眼带笑,自认为很是温柔。
姚知雪:“!”
他这皮笑肉不笑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她忍不住想,卫驰不会是在江南被人夺舍了吧。
怎么从江南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般。
不仅话多了,还变得爱笑。
她压下这些莫须有的猜测,回到别春苑,准备写那搁浅已久的话本,如今再翻出那本“卫驰小记”,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卫驰又有了新的了解。
从面冷到心热,而今又觉得他随和不少。
春桃端着茶点进来,一一摆在她面前。
“姑娘,夫人说这些是卫将军今日送来的点心,叫你尝尝。”
闻言姚知雪抬起头看了眼,有些意外,面前是松片糕和枣泥酥,还有一壶云露酒。
这都是那日自己同他说过的江南小吃,没想到他竟买来做谢礼了。
她拾起一块松片糕吃了一口,甜味得当,齿颊留香,与嫂嫂从江南带回来的无异,又分给春桃与秋蝉一起吃。
春桃吃人嘴短,“这糕点真好吃,没想到卫将军还用心的,送的东西合姑娘口味。”
“这哪是送给我的,别乱说。”姚知雪立即掐断她这荒谬想法。
春桃笑嘻嘻道:“他来谢姑娘,那谢礼自然也是给姑娘的,不然挑姑娘喜欢的买,秋蝉你说呢?”
秋蝉倒很谨慎,“可是卫将军又不知道咱们姑娘喜欢江南的什么点心,应是歪打正着吧。”
“是哦。”春桃后知后觉,有些遗憾:“看来是我想多了。”
姚知雪失笑,喝了口云露酒,清冽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她忍不住想到,卫驰这人记性还挺好的。
日后若真有了意中人,说不定冰疙瘩真可能变得热乎乎了。
她实在有些好奇。
*
皇宫,沁和殿。
周晗解除禁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见沈青元。
这一个月她几乎夜夜辗转反侧,那夜在御书房外挨的巴掌和吹的冷风刻骨铭心,每一日都在她脑海中重现。
母妃和皇兄不曾来探望,连遣人问候一句都没有,她便更加明白,母妃的心里只有皇兄,而皇兄的心里,只有储君之位。
她自己的幸福,唯有靠自己争取。
出乎意料地,沈青元这次来得很快,似乎对于她的传召并不惊讶,也不抗拒。
沈青元被宫女引到了院内,他看着坐在凉亭内喝酒的周晗并未立即上前,只在亭外行了礼。
周晗禁足一月,日日辗转反侧,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今日特意装扮了一番,打扮得娇俏可人,见他来,心情大好。
“青元,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沈青元便走到她身边,主动为他斟酒,递到她面前。
周晗心中又惊又喜,但目光里难掩怀疑,“沈青元,一个月没见,你怎么如此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