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秋蝉拿了张请帖进来,“姑娘,这是宋公子送来的请帖。”
姚知雪没有伸手,庄盈盈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嗤笑道:“说是有话跟你说,他在城外碧水湖等你。”
“我与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姚知雪神色淡淡,没有任何要去赴约的意思。
秋蝉闻言,欲言又止,在姚知雪的追问下,才低声道:“送信的人说,若姑娘今日不便出门,那宋公子会日日等在碧水湖。”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庄盈盈愤怒拍桌,“让他等,我看他能装模作样多久!”
“好啦盈盈,不值当因为这个生气。”姚知雪给她递了杯茶,又看向秋蝉:“日后若有宋公子的请帖或信,一律拒了。”
秋蝉点头应是。
庄盈盈呼噜呼噜喝完一杯茶,眉间愠怒消散不少,但还是气鼓鼓:“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姚知雪知道她是为自己报不平,心里很是感动,笑道:“盈盈,咱们去庆丰楼吃全鱼宴,我请你。”
庄盈盈神色欣喜,立即将方才的不快抛诸脑后,“那我差人同殿下说一声,晚上不回府用膳了。”
说罢两人高高兴兴出了门,她们两许久都没在外头吃饭,尤其庄盈盈,嫁入王府后每个月出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丫鬟回府报信时,周延与卫驰正在府里议事。
“殿下,侧妃娘娘说今晚同姚姑娘在庆丰楼吃全鱼宴,特遣奴婢回来告知殿下。”
周延点点头,看向卫驰:“阿驰,既然盈盈不回来,那晚饭我们……”
“去。”卫驰不假思索,“我们去。”
周延没说完的“就在府里吃”几个字生生咽回去了,如果他没耳聋的话,刚刚丫鬟话里并没有说盈盈邀请他们过去一起吃。
他缓缓挑起一边眉头,“阿驰,你不是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吗?”
“盛情难却。”卫驰直接睁眼说瞎话。
周延没有拆穿,也没有犹豫,和他一起胡扯道:“确实,那咱们去吧。”
虽说并没有被邀请,但为了成全兄弟,他愿意舍命陪君子。
于是两人大步出了门,厚着脸皮就往庆丰楼去了。
廊下,凌烟看着渐行渐远的周延,眼底一片落寞。
丫鬟看了看手里的食盒,迟疑发问:“王妃,这羹汤怎么办?”
凌烟忍不住咳嗽起来,良久才缓过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上个月才做的衣裳,此刻又宽大不少。
她垂眸,低声道:“罢了,都是无用功。”
庆丰楼内,姚知雪与庄盈盈正大快朵颐,房门忽而被人敲响,门外店小二说道:“二位姑娘,你们的客人来了。”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茫然,姚知雪最先缓过神,叫店小二将人带进来。
“盈盈,姚姑娘,我们来晚了。”周延笑道,只感觉自己说这话时脸皮都发紧。
庄盈盈正叼着块鱼肉,看见这话时猛然抬头,“啪”一声鱼肉掉盘子里了,她满眼错愕:“殿下,卫将军,你、你们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来这里瞧瞧。”周延硬着头皮解释,却见卫驰已经落座了。
就那么一本正经坐在了姚知雪身边。
他倒是好意思。
姚知雪叫店小二再上两副碗筷,又问他们:“殿下,将军,你们如何找到这里的?”
这下卫驰倒是很快接话了,“这个简单,整个庆丰楼只有你们这一间是两个姑娘吃全鱼宴。”
姚知雪:“……”
庄盈盈:“……”
周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卫驰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事,没事。”
姚知雪有些不好意思,她与盈盈从前也是两个人吃全鱼宴,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在说……她们俩太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