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道上自然是跑不过马儿,姚知雪立即往林中小道上拐,奈何那侍卫却根本不顾及,依旧狠狠甩着马鞭冲过来。
在马蹄堪堪要踏上来时,姚知雪猛然往右边一拐,虽然躲过了这一脚,但是两侧都是斜坡,她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顺着坡快速滚了下去。
天地不停在眼前颠倒,在她快要眩晕之滚入一处灌木丛中,尖锐的灌木划伤她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
姚知雪倒吸一口冷气,眼眶瞬间红了。
但现下不是哭的时候,周晗今日铁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她拿出帕子将伤口简单包了下,艰难起身,随意找了根树枝当拐杖,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林间深处走。
走了许久,只感觉精疲力尽,便找到一块石头想坐下来歇息。
“那边看看,赶紧把她找出来!”
周晗急躁的声音忽而传来,姚知雪的心陡然悬起,匆匆躲在石头后面,紧紧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终于远去,姚知雪松了一口气,只得拖着麻木的身体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几乎要耗尽她全部的力气。
掌心的伤口似乎又在流血,方才用帕子随意包扎了下,但匆忙藏身时,也不知道掉在了何处,于是她只能用袖子紧紧捂着伤口。
最后实在累极了,她靠坐在一处小坡后歇息,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世界也变得很安静,疲倦感顿时铺天盖地涌来。
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姚知雪缓缓闭上眼睛,如是想到。
在她昏迷那一瞬,一个身影匆忙赶来,用力扶住了她滑倒的身体。
*
鞠场席间,春桃跌跌撞撞跑到庄盈盈身边。
“庄侧妃,姑娘不见了!”她神色慌张,语气发抖,“我家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庄盈盈猛地起身,“晚晚怎么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众人侧目,周延快步走过来,“怎么了盈盈?”
“春桃说晚晚不见了!”庄盈盈的眼眶瞬间蓄满眼泪,她紧紧握住周延的袖子,“她去更衣,然一直没回来……”
席上顿时骚乱起来,凌贵妃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听完始末后脸色也不好,立刻派人去找,这是她一手操办的击鞠,可不能出岔子。
周延想同卫驰说一起去找,回头却发现他没了人影。
在听完庄盈盈说完后卫驰便大步离开了,锦帐都在鞠场后面,她若是在锦帐附近消失的,那很有可能就是去了后山。
他从马棚牵了匹马,纵身一跃上了马,匆忙朝林间奔去。
“姚姑娘……”
他高声呼唤她,细细搜寻她的下落。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的。
往林中走得更远了些,他眼尖捕捉到一个躲闪的身影,他眉头松动,立即跑过去。
“姚……”
卫驰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猝然消失,“宜安公主,你怎么在这?”
“你、你管我做什么?”周晗既烦躁又心虚,转身就要走,却被卫驰拦住了去路,他的声音又冷又沉。
“宜安公主,你知道姚姑娘在哪,是吗?”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周晗愤怒地瞪着他,不自觉拔高了音量,“关我什么事?”
“宜安公主,趁着事情还可以挽回,劝你早些交代,若是酿成大祸,那便是回天无力了。”卫驰冷冷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周身自有一股肃杀之气,无形中便有压迫感。
周晗被他看得发毛,眼神闪躲,正想着该如何脱身时,那个侍卫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被鲜血浸湿的帕子。
“公主,找到了这个……”侍卫在周晗警告的目光中闭了嘴,立马想收起帕子,然而卫驰动作更快一步,将东西拿了过来。
沾染鲜血的帕子上,绣着一只虎头虎脑的乌龟。
与当日她上错马车落下的手帕,分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