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半挽,珍珠点缀。
风起长廊,吹动她的裙摆,她微微一笑,便能颠倒众生。
众人失神。
楚蓉宣布宴席开始,大家纷纷落座,目光却都忍不住看向姚知雪。
从前各家的簪花宴她虽然也去了,但总是与那些姑娘们一块说话,倾慕她的男子一句话也搭不上。
如今姚府设的簪花宴,自然是不同。
姚知雪不自在极了,她垂着眉眼喝茶,却也能感受到那些炙热的目光。
她深知,有人是为权,有人是为名,而爱慕她的,又如何确定是真心。
毕竟他们都不了解她。
她乐观地想着,等这场宴会过去,她依然不为所动,父母亲应当会死心了吧。
“姚夫人,姚姑娘。”有人起身自荐,“在下杨迁,家父是光禄寺少卿杨平之,杨某久闻姚姑娘盛名,特作诗一首,献于姑娘。”
姚知雪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他上前献诗时,姚知雪瞥见他下颌长长的伤疤,灵光乍现。
杨迁!
不就是盈盈说的那个照顾朋友妻照顾到自己榻上的那一位吗?!
据说被打得很惨,看脸上这伤疤,确实名不虚传。
杨迁读完诗,正等姚知雪点评,却见她对着自己笑,一时心神大震,满面红光。
“姚姑娘,你……我……”他面露羞涩,一副欲说还休模样。
姚知雪:“?”
“姚姑娘,杨某一片痴心,日月可鉴……”
姚知雪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若不是早知道他的艳闻,还真容易被他这深情模样骗到。
于是,她指了指他的脸颊,一脸关切,“杨公子,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杨迁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半天只说是摔的,而后悻悻然回座位了。
“姚姑娘,在下蒋弈……”
姚知雪恍然,这位是寻芳楼的常客。
“姚姑娘,在下柳肃……”
这位不务正业,常跪祠堂。
“姚姑娘……”
这位酗酒。
姚知雪看着一个个上前自荐的人,兴致十足,从前只在传闻里听说的人,今日一个个都对上脸了。
楚蓉看着笑意盈盈的女儿,一头雾水。
每一个郎君上前献诗献画,她看起来都很开心,为何一句话又不肯多说。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秋苑里,姜含意正专心给姚清珩缝制衣裳,没注意到姚曦偷偷跑了出去。
姚曦一路跑到别春苑,下人见惯这位小小姐来此,都没有阻拦,于是她畅通无阻进了内室。
“爹爹说的是什么册子啊……”
她踩着椅子爬到书案上,翻了个遍也没有看到什么夹着画纸的册子。
于是她又手脚并用爬下来。
就在她茫之际,突然看到书案下的抽屉,她踮起脚费劲拉开。
第一个,只有书。
第二个,全是狼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