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的答案。
姚知雪明白他的心思,只是他该放下了,所以当看见他眼底那一丝希冀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掐灭。
“是。”她说。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死心了。
沈青元脸色灰败,整个人像瞬间垮了一般,“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姚知雪叫住了他,在他茫然的目光里,她温声道:“青元,好好走自己的路,不要被任何人干扰。”
沈青元愣了愣,定定看了姚知雪好一会,还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失魂落魄离开了。
自相识以来,姚知雪从未见过他这般落寞模样,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希望他能彻底将自己放下,不要为情所困,也不要被周晗影响,好好走他应该走的路。
庄盈盈摇摇头,故作深沉:“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可叹呐。”
“别叹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吟诗作赋吗?今日倒有兴致。”姚知雪对她刮目相看。
庄盈盈脸色微红,“最近……学了一点。”
姚知雪一看便知道原因,打趣她:“噢……我明白了。”
庄盈盈捂了捂发烫的脸颊,目光瞟见眼前的船,立即带着姚知雪上去。
上了船,姚知雪坐下来喝了口茶,掀开窗帷透透气,发觉不知何时一艘船停在了附近。
这距离,怕是都能听见彼此的聊天声。
她正想叫船夫把船划远些,余光瞥见旁边的窗帏也被掀开,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冷脸。
卫驰一动不动看着她。
“……”
姚知雪想,她一定是得罪了人,给她下了咒术,不然为什么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多年来沉着端庄的教养让她忍着想合上窗帏的想法,努力挤出点笑容,小心翼翼开了口。
“卫将军,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什么?”
她的笑落在卫驰眼中,却有了不同的含有:对他爱而不得的痛苦,见到他又忍不住欢喜。
所以,矛盾之下,故而勉强。
只是他已经作出了决定,便不能再心软。
一番矛盾挣扎后,卫驰神色故作冰冷:“姚姑娘,我不会喜欢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对面人愣了愣,而后很爽快应答,“死,这就死。”
卫驰看着她一脸乖巧,心想,还在嘴硬。
对面的窗帏合上,姚知雪消失在视线中,船只离他们越来越远。
卫驰怔怔好一会,便也放下了手中窗帏。
坐在他对面的周延笑道:“这姚姑娘对你,还真是一番痴情。”
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他们耳里。
卫驰在听到姚知雪说“是”时,眉心微动,内心五味杂陈。
她对这份喜欢的坦然,令他自愧不如。
他似毫不在意,“又不是第一个这样的,不足挂齿。”
周延没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姚姑娘其实挺好,你就算不喜欢,话也不要说得那么绝情,太伤人。”
卫驰垂眸,掩下了眼中所有情绪。
“反正都会过去的。”
就如从前那些对他死缠烂打的姑娘们,在面对他一次次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淡后,也渐渐放下了。
这一次,也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