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驰一针见血。
姚知雪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凌贵妃的筹谋?”
可是如此荒谬,皇上为什么会同意?
卫驰似是看穿了她的疑问,淡淡道:“圣心难测,现下唯有宠爱二字,可解。”
只是,他更相信是另有隐情。
姚知雪仍觉不可置信,君王的宠爱竟能到如此地步吗?
有凌贵妃这个母亲出谋划策,只怕周鸿对这储君之位是势在必得,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若真得势,必然不会放过周延。
姚知雪微微蹙眉,心情又跌落谷底。
卫驰见她心情低落,眉眼低垂,又莫名想到自己院子里的白茶花,月色下清冷疏言,暗自伤怀。
于是他主动岔开话题,他看着前面街边还未收摊的馄饨铺,问她:“姚姑娘,你吃了晚饭吗?”
姚知雪面不改色,“吃过了。”
“咕咕……”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抗议。
姚知雪面颊微红,几乎不敢看卫驰,没想到撒谎竟然被当场看破。
她努力找补:“没、没吃饱。”
卫驰被她这反应逗乐了,素来冷淡的眉眼间闪过笑意,只是夜色渐浓,无人知晓。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正好,一起吃碗馄饨吧。”
四人在馄饨铺里坐下,卫驰与姚知雪坐一桌,春桃与纪石坐在隔壁,两人很茫然,这怎么聊着聊着就到馄饨铺里了。
窗户未合,仍有雪花飞入,接二连三落在桌上。
姚知雪深伸手去接飞雪,雪落掌心,很快化作一点冰泪。
她感叹道:“今年的雪来得可真晚,我还以为,冬天已经过去了。”
诸事烦扰,不如从前安宁。
卫驰不假思索:“如今是二月,早已经是春天了。”
姚知雪:“……”
在她无语的目光里,卫驰似乎意识到自己扫兴了,他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重新接了一句。
“这雪,确实,下得晚。”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上了桌,色香味俱全,姚知雪眼睛都亮了,方才那点伤春悲秋也一扫而空了。
即使再饿,她也吃得慢条斯理,只是从一扫而空的汤碗不难看出,确实好吃。
天色不早,再不回去家里人恐要担心。
她叫春桃付钱,纪石却已经得了卫驰授意付过了。
于是她问:“多少钱?”
卫驰摆摆手,“两碗馄饨而已,不必计较。”
姚知雪却很在意这个,“虽是小钱,也不能让卫将军破费。”
春桃很懂事的去问了店家价钱,而后掏了银子给纪石,姚知雪屈膝行礼,向卫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