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了一般,紧紧锁在她的身上,试图从她身上捕捉到一丝生气。
宽大的风衣滑落,露出她瘦弱不堪的身躯。
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丝质睡裙,此刻却像一张被揉搓过、又被肮脏的泪水和别的什么液体浸湿过的废纸,皱巴巴地、屈辱地贴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像两泓失去了光泽的死水,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这个躯壳。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微微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声音,却又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恐惧,而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顾初的视线艰难地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她睡裙的下摆处。
那里浸润着大片大片不规则的、已经干涸发硬的乳白色痕迹。
在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混合了精液、汗水、以及某种更难以名状的酸腐发酵的腥臊气味,如同夏日里被遗弃在角落、早已腐烂变质的果实。
当顾初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合拢那双微微张开、无力垂落的双腿时,他清晰地察觉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令人心悸的阻力。
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病态的红肿,似乎因为长时间的、非人的折磨,已经无法完全并拢。
尤其是靠近大腿根部的、那片曾经细腻娇嫩的肌肤,此刻更是肿胀得厉害,甚至能看到几道如同被利器划开般的裂痕,像是被粗暴地、反复地强硬撕裂过。
那些肮脏的、白浊的痕迹,不仅仅浸透了她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更是沿着她曾经白皙光滑的腿内侧,蜿蜒而下,在某些隐秘的、不堪入目的角落,凝结成了半透明的块状物。
顾初他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失态。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仿佛要将眼前这不堪入目的一切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冷,他甚至不敢触碰程甜的身体,那不再是他深爱过的、熟悉的温软,而是一件沾满了世间所有污秽的、破碎不堪的瓷娃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齑粉。
戴璐璐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房间。
当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如同被彻底玩坏后随意丢弃的、破碎娃娃般的程甜身上时,她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而愤怒。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眼眶在瞬间微微泛红。
她转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李博,你和顾初先去外面客厅等我。顾初,你去烧一些温水,再拿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过来。”
顾初如梦初醒,僵硬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卧室,仿佛逃离一个充满罪恶的深渊。
他的脚步踉跄,双手冰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程甜深深的怜惜和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交给戴璐璐来处理了。
在客厅里,他和李博如同两尊雕塑般沉默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不安。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下地刺痛着顾初的心。
他只能紧紧握着拳头,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着。
他紧紧地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翻腾不休的情绪。
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腥臊气味;眼前,不断闪现着程甜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以及她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无法忽视的屈辱印记……这一切,都像一块块沉重无比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要窒息,几乎要发疯。
他终于清晰无比地明白了,程甜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所承受的,是怎样一种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最坏的情况还要残酷、还要黑暗、还要毫无人性的……地狱。
悔恨,如同最恶毒的、带着倒刺的毒蛇一般,贪婪地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理智、每一丝良知,以及他那早已不配拥有的、可悲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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