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裴昭沅颔首,“我能看到亲缘线,你与葛青平之间并没有亲缘线。”葛夫人闻言,死气沉沉的眼神瞬间变了,多了一抹光,“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裴昭沅肯定,“他不是。”葛青灼震惊,随即又忍不住庆幸,这种畜生不是她大哥。葛夫人浑身都有了力量,一把抓住裴昭沅的手,“那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裴昭沅:“生辰八字。”葛夫人连忙报了生辰八字。裴昭沅抛掷八卦钱,算了一卦。葛夫人紧张地看着她。裴昭沅:“你儿子被掉包了,掉包之人是你的贴身大丫鬟,她与你夫君厮混生下一个儿子,就是葛青平。她把葛青平养在你膝下,把你儿子丢了,丢去了城外的杏花村,你儿子在杏花村长大。”葛夫人瞳孔骤缩。这个惊天大消息,着实把她惊到了。她有两个大丫鬟,毫无疑问,掉包她儿子的肯定是许琪。许琪跟了她半辈子,她万万没想到许琪会背叛了她,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怪不得许琪平日里对葛青平最为上心,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上心,原来那是许琪的儿子。葛夫人胃里一阵翻涌,转头趴在床边吐了一地。葛青灼着急,赶忙取来锦帕,仔细给母亲擦嘴,“娘。”葛夫人摇头,掀开被褥要下地,“我没事,我要去杏花村找你大哥,我要接他回家。”裴昭沅按住葛夫人的身体,让她躺回去,“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恐怕没走到杏花村就倒下了。你不用着急,我去把他带回来。”她算到葛夫人的儿子有一场大劫,就在近日。葛夫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不再逞强,她要养好身体等儿子回来,湿润的双眸望着裴昭沅,“那就麻烦你了。”裴昭沅开了一个方子,递给葛青灼,“让人抓了药,熬好后喂你娘服下。”葛青灼连忙点头。裴昭沅撕开阴路走了。葛青灼看着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惊了又惊,“果然是小大师,能瞬移。”葛夫人握住女儿的手,坚定道:“灼儿,我要把葛青平赶出葛家,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葛青灼抿唇,“可听小大师的意思,他也是爹爹的儿子,爹爹会同意吗?”葛夫人眼神狠辣,“那就让他病逝,这种畜生不配活着。”与此同时,沈明逸回到武安侯府,一个贵客登门了。书房。沈明逸看着坐在对面的赫连霸月,脸色冷淡,“不知赫连公主来武安侯府做什么?”赫连霸月打扮低调,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轻笑,“我们如今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紧张什么?”沈明逸闻言,脸色更冷了,“你胡说什么,我与你们东升人可没有一点关系。”赫连霸月淡淡一笑,“你爹在我们手上,离间计就是他给我们出的主意哟。他已经上了我们的船,没有回头路了,你身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是我们船上的人。”沈明逸摇头,“不可能。”赫连霸月拿出一块玉佩,随手丢到沈明逸面前,“哐当”一下,玉佩滚了几圈,“这是他的玉佩,他如今就在行宫,若你不信,大可以来行宫看一眼。”沈明逸拿起玉佩看了一眼,玉佩中间有一条细缝,这条细缝还是他年幼时不小心砸坏的,他因此被爹揍了一顿。果然是爹的玉佩。沈明逸突然想起裴昭沅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说,他爹回来了。沈明逸当时还觉得奇怪,他爹回京了,为何却不回家,原来是无法回,爹被困住了。赫连霸月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他爹叛国了。沈明逸呼吸一僵。赫连霸月看到沈明逸痛苦的表情,愉悦一笑,“你爹已经叛国了,倘若这个消息传出去,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以你们大雍皇帝心狠手辣的性子,不止你家,你们九族的脑袋都保不住了。”沈明逸乔装打扮跟赫连霸月去了行宫,见到了武安侯,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沈明逸喉咙干涩。他看到武安侯的模样,质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爹被东升人囚禁了。武安侯看到沈明逸也是一脸震惊,“你来做什么?还不快走?”赫连霸月笑了,“你们上了东升的船,就一个也别想走了。”沈明逸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东升人,他从小就听人说东升人有多残暴,如何残忍虐杀大雍人。他父兄与东升人打了多年的仗,可最后,爹却成为了东升人的俘虏,被逼叛了国。沈明逸攥紧双手,“你们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爹?”赫连霸月满意地笑了,“算你识相,你帮我办一件事,等事成之后,我可以把你们一家人带回东升,让你们一家免于一死。”沈明逸眼底闪过挣扎,“你想让我做什么?”赫连霸月见他识趣,微微笑了,“这才是聪明人,我需要你秘密找一些人,带去城西小西巷,你去到那边之后,会有人接应你。”沈明逸:“……好。”武安侯沉重地闭上了眼睛。上了东升人的贼船,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城外,杏花村。一大群衙吏围住了杏花村,村子里的一位大爷推着一车新鲜的蔬菜,有妇人抱着小孩,有黝黑的少年挑着扁担……一大群人乱嗡嗡挤成一团,想要离开村子,进城。一个衙吏拦下他们,不耐烦挥挥手,“快走,这村子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大爷弯下腰,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衙吏,“大人,我要把这车蔬菜送去酒楼卖点钱,你就让我出去吧,这是我一家老小的嚼用了,求求您通融一下。”衙吏看也不看大爷一眼,伸手一推那板车,大爷脸色一变,拼命攥住板车,却还是没攥住。板车哗啦一下倒了出去,板车上装在篓子里的蔬菜颠了几下,全部洒在了地上,大爷的身体被迫往一边倒,摔在地上。:()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