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清楚,如果此时继续往城内奔跑,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主动送上门去让并州军当活靶子打。而那些相对机灵一点的人,就显得更为睿智了,他们巧妙地选择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外逃窜。毕竟,府兵和随军民夫都已经倾巢而出,再加上钟明将屯营布置在了各县镇守,这就导致城外的钟明能够调遣的兵力已经寥寥无几。说得更直白些,钟明手中真正能够动用的,就只有那区区一千骑兵而已。这些骑兵的职责是护卫钟明的安全,钟明自然不可能把他们派出去。就算真的派出去了,人数太少的话,也根本无法消灭多少汉军;可要是人数多了,钟明身边的护卫力量又会变得薄弱。万一有汉军突然冲杀出来,目标直指钟明,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钟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头上的汉军,竟然如此巧妙地借助他们并州军遗留下来的云梯车,从城头顺利地逃出城外。钟明气得紧紧握住马鞭,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不停地跳动着。“蠢货!”钟明心中暗骂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怒色。他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混乱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焦虑。“来人!”钟明高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一名亲卫迅速上前,单膝跪地,等待着他的命令。“传令各地屯营,立即捕杀那些游窜的汉军!”钟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现在去追赶那些汉军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分散得很开。以他手中仅有的一千骑兵,要想追上并消灭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他不能轻易地派出这一千骑兵去追击。他还需要坐镇此地,以防万一。而且,这一千骑兵对于整个战局来说也至关重要,不能轻易调离。现在想要让那些府兵回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些府兵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他们在真定县城外已经熬了两个多月,被限制在大营之内,无法自由行动。这种长时间的压抑和束缚,使得他们的内心早已躁动不安。钟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在领兵方面确实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为了减少府兵的伤亡,他选择让他们在城外坚守,但却忽视了他们的心理需求。这些府兵们虽然不敢在明面上与他这个主将对抗,但在私底下,恐怕对他的抱怨和不满已经不少了。“唉!”钟明再次叹息,他感到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这次事件让他深刻认识到,作为一名将领,不仅要有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还要关注士兵们的心理状态。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许多将领和军吏都向他反映过这个问题。甚至有一些将领直接越级上报给了大将军。这所有的事情,钟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值得庆幸的是,大将军对他仍然保持着信任。想到这里,钟明不禁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副将急匆匆地走到钟明面前,禀报道:“左将军,府兵已经失控了,是否应该召回他们呢?”原来,副将刚刚试图收拢一部分府兵去追杀汉军,但结果却令副将差点死在府兵手里。他差点被一个杀红了眼的府兵一刀砍中,这让副将气得差点直接拔刀砍向那个府兵。不过,在周围众多府兵的逼视下,副将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钟明这里告状。钟明听了副将的汇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算了,就让他们发泄一天吧!”事已至此,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难以收回了。钟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些府兵在发泄完之后,还能听从命令。他默默地看着远处已经被浓烟笼罩的真定县,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最后,钟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却眼前的混乱和困境。真定城内,一片凄惨景象,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在这凄惨的声音中,还夹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笑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嘲笑这些可怜的人们。到处都是破门而入的声音,那是府兵们在肆意闯入百姓的家门,抢夺财物、残杀无辜。整个真定县已经变成了这两万府兵的血腥猎杀场,他们如饿狼一般,在这片土地上寻找着各自的猎物。一天过去了,钟明从周围各县召集了两千屯营,又收拢了三千多的随军民夫。他看着这收拢而来的仅剩三千两百人的民夫,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民夫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他们却比那些府兵更加听话。至少,只要钟明一声令下,这三千两百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听从他的命令。“时间差不多了,聚鼓!”钟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随着钟明的一声令下,一阵激昂的鼓声骤然响起。这鼓声如同雷霆万钧,沿着城墙滚滚而来,传进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上百面大鼓同时被敲响,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真定县都唤醒。鼓手们用尽全力,敲响了集结的声音,这声音在城内回荡,久久不散。经过一夜的疯狂发泄,府兵们早已精疲力尽。他们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个个都躲在民房之中,呼呼大睡,完全不顾及外面的世界。当那激昂的鼓声传来时,一些府兵还是被惊醒了。他们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似乎还没有从昨夜的美梦中回过神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本应是宁静的时刻,却被一阵喧闹声打破。“大清早的,吵死了!”一个满身酒气的府兵,怀抱着一位满身伤痕的女人,满脸怒容地朝着门外大声叫嚷着。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吵醒。“好像是集结的鼓声?”旁边的一个汉子同样搂着一位满身伤痕的女人,睡眼惺忪地嘟囔道。:()黄巾起义?我成了大贤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