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震东看着她,眼中满是愤怒和暴戾,他情绪激动,声调越来越高:“不要冲动?那人渣对你下过手,现在又盯上我同学,你还要我不要冲动?”
凌七七道:“震东,我们修行人……”
郝震东咆哮道:“别跟我扯这套!”
凌七七也来了火气,厉声道:“郝震东,现在把她送到医院去!”
郝震东从未见过凌七七这么严厉地对自己说话,脑子也清醒了一点,看着昏迷不醒的钟毓秀,终于不甘地点了点头。
KTV的保安这时候赶到,但四人带着钟毓秀早已离开现场。
……
病房里气氛沉重,钟毓秀的母亲在低声啜泣,她父亲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许多,熬红的眼眶也有泪水流转。
郝震东等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知该不该出言安慰,不过好在郝震东去得及时,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钟毓秀的父亲缓缓起身,来到郝震东面前,微微欠身,颤抖着嘴唇道:“秀秀平安无事,多谢你啦。”
郝震东如鲠在喉:“叔叔,您……”他在钟毓秀母亲口中得知,钟毓秀的父亲正是在许家名下的企业工作,而且职位不低。因为她自己没有工作,所以养家的重担全都压在钟毓秀的父亲身上。许荣泽以此威胁钟毓秀,邀请她在步行街的咖啡店见面,天真的钟毓秀以为步行街人来人往,对方应该不敢怎么样,不想还是着了道,若不是橘夕子刚好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而许荣泽失手之后,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动用关系撤了钟毓秀父亲的职务,而且跟许家往来密切的公司也都不再提供合适的职位,那些小公司迫于压力,也不敢招揽,整个家似乎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钟毓秀的父亲勉强挤出一个笑,他是个老实忠厚的男人,这笑容看起来是那么苦涩,令人心疼。
“没事儿,大不了我们带秀秀去别的城市,这世道还能把我们逼死么?”他笑着,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郝震东动了动嘴角,点了点头:“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找我们。”双方聊了一会儿,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郝震东等人离开医院,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郝震东这一路上心事重重,回到别墅时忽然说道:“七七,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凌七七的眼睛,认真地道:“和梁志新失踪的时候一样。”
凌七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说道:“你,也别太担心吧,他们不是说要离开海北市么。”
郝震东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吧。”
三天后。
郝震东刚刚修炼完毕,看着墙上的时钟呆呆出神。
“郝震东!”汪玉晴一把推开门,喘着粗气,大声道:“不好了!钟毓秀她们家出车祸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郝震东如遭雷击,就连刚要下楼的凌七七都险些一个不稳栽下楼梯。
郝震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平静地问道:“她们在哪个医院?伤势如何?”凌七七心里咯噔一下,她很清楚,如果郝震东这个时候能保持平静,那就说明他真的异常愤怒。
汪玉晴道:“我也是刚听说的,不过应该伤得不轻……”
“咔”
一声脆响,郝震东手中的水杯应声而碎,他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平静的声音下似乎隐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带我去。”
汪玉晴咽了口唾沫,虽然她一路跑回来累得要死,但看到郝震东的表情立马怂了下来,也知道这时候人命关天,当下在前面带路:“跟我来,我叫个车先。”
郝震东道:“不用了,”接着右手搭上她肩膀,提气腾空,“直接指路吧。”
汪玉晴打了个哆嗦,只得硬着头皮指了指市医院的方向:“你先往这边飞吧。”
橘夕子也从自己卧室的窗户飞了出来,紧随而上。
四人速度极快,很快便到了市医院,在凌七七法术的掩护下降落在医院天台。
汪玉晴赶紧下楼去查住院信息,郝震东三人则挨个病房搜查,约莫十分钟左右,汪玉晴带来消息,这一家三口还在手术室。
四人赶到手术室门口,灯是亮着的,说明还在抢救。
安静地等待,每一分钟都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郝震东深吸一口气,双拳不由得握紧,问道:“医生您好,我们是那女生的同学,他们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一口气:“女孩儿和母亲的命保住了,但是恐怕会留下残疾,男的……”说到这,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
郝震东身体不住颤抖,他双目赤红,看着凌七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他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