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了现场,几人简单寒暄,德川雄男上了兴潮酒楼的二楼。
兴潮酒楼比目标所在小岔路上的酒楼整体上要高,本该可以俯瞰对面,奈何对面的屋顶也足够低。
他看不见。
当他意识到,他与未亡人就差一个屋顶时,站在二楼的他,几次想跳上去。
是的,未亡人成了他的心魔。
他在接任特高课中佐前,就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以一个乞丐的身份。
他来上海继任,是为了完全控制这片中国最富饶的区域,他本以为,在他的绝对统治下,上海的地下特务机构,特高课,以及后来成立的特工总部会是铁桶一块,威震天下。
结果,情报开始大片大片的泄露。
而且绝对不是简单的情报,都是些足够改变局势的情报。
成片的特战军官被杀,机密的情报被窃取,重要的战略物资消失。
自己的十三太保,自己的二十四煞。自己的特工组。
特工总部那么多本该好好立功表现的汉奸们。
伪政府那些见不得光的情报。
该死。该死。
不光如此,他们还找不到他。
一个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奸细,就在他引以为傲的体系当中,在吸血。
他总是想起自己伪装成乞丐行走中国时,自己身上的虱子。
恶心,恶心,超级恶心。
可恶啊。
没有人知道自己彻夜未眠时看着那些记录,看着那些报告,自己如何的咬牙切齿。
这个未亡人用行动一直在嗤笑着他。
他甚至一度希望这未亡人就是郑开奇,自己找个理由杀了拉倒,自己也不用如此受罪。
一年的时间,以前的狩猎心态,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他累了,乏了,只想结束自己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