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健康。”艺画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又不忘嘱咐道,“但夫人还还是要放松心情才好。”
闻言,裴净鸢抬眸看向她。
“公子在金城,又有那么多人护着,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艺画道。
在她心底,只有萧怀瑾能让她的情绪如此激烈。
话刚落,艺画便见裴净鸢微微蹙眉,神色复杂又一丝哀伤。
“可是公子有事吗?”艺画犹豫半晌还是问了。
此次去金城,其中危险不言而喻,萧怀瑾早已对他们这些人下了命令,只有平安的消息会传达到裴净鸢手中。
但夫人聪慧,或许有其他的手段得到些他们都不知道的消息。
只一瞬,裴净鸢双眼清亮了许多,紧紧抓住了艺画的手,“夫君有送信过来吗?”
“不曾。”艺画小心应对,“公子不会去多长时间,或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快马加鞭便是比送信的还要快些呢。”
也是…
裴净鸢收回了手,她只是太想将怀孕的消息告诉萧怀瑾了,他一定很开心。
见裴净鸢情绪平复了许多,艺画方才放心的继续煎药去了。
门外,裴三郎正忧心忡忡的站着,他昨日饮了些酒,以至于口不择言,竟然在姐姐怀孕之时,告知了他的不轨心思。
“裴大人,夫人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以进去看看。”艺画知道姐弟俩关系不错,萧怀瑾不在身边,裴艺多少有点作用。
裴艺抬起脚步,“嗯,我这就进去。”
裴净鸢熟悉裴艺的脚步声,昏倒之前的那件事,还是不可控制的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最疼爱的弟弟喜欢她的夫君。
怪不得她上次来时房间里会有话,萧怀瑾非得搬出去住,…他怕是早已经猜出来了。
可即便这般,萧怀瑾还是将她送过来了,那便只能更说明他此次凶多吉少。
门被敲响。
“姐姐。”
裴净鸢顿了片刻,叹了口气,“进来吧。”
裴艺走了进去,转身将门关住,修长的身影低垂着,莫名的有些颓废。
他走了过去,道,“好些了吗?我…”
“三郎,你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裴净鸢面色凝重,“你是男子,夫君也是男子,你怎么能对他动心思?三纲五常,敦伦之礼,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她的唇色有些发白,手指攥紧至微微泛白,萧怀瑾最是不喜欢她提起这些,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可是她不知道如何断绝裴艺对他的心思,竟也只能拿这些出来压人。
因为萧怀瑾,她明白有些情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
只是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有想到其实不顾三纲五常,敦伦之礼的人是她,说到底,不过是“报应”二字。
“我…”
裴艺低垂着头,面色悲伤,“姐姐,我不会做什么的,他对姐姐情根深重,我看的出来,况且…”
他的视线落在了裴净鸢的小腹上,他像是被抽了力气似的,声音低低的,“他会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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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县是个不大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时间过的很慢,若不是腹部的隆起,裴净鸢都难以置信,她已经怀孕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