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桌子:“行了行了,都別闹了,吃早饭!再闹豆浆都凉了。”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三个人围著小桌子坐下,刘雨故意坐得离陈锋远远的,低头喝豆浆,耳根却一直红著。陈锋大气都不敢出,埋头啃油条,吃得比刚才还快,像是要把尷尬咽进肚子。
林芳夹了个荷包蛋放陈锋碗里,又给刘雨夹了一个,笑眯眯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嘛。”
刘雨白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偷偷瞄了陈锋一眼。那一眼里带著点羞、带著点恼,还带著点藏不住的好奇。陈锋被她看得背脊发麻,差点被豆浆呛到。
林芳倒是坦然,一边喝豆浆一边问:amp;陈锋,你会干啥?amp;
amp;会开山,会炸石头,会打架。amp;他实话实说。
amp;除了打架呢?amp;
amp;会种地,会杀猪。amp;
林芳翻了个白眼:amp;东海不养猪。amp;她想了想,amp;算了,吃完饭跟我去金碧辉煌,我给你找个活。amp;
amp;干啥?amp;
amp;看场子。amp;她吐出三个字,amp;你这种身板,不用可惜了。amp;
陈锋没问看场子是啥意思,他大概能猜到。山里也有村霸,也有收保护费的,道理相通。
他三两下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豆浆,这才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林芳:amp;芳姐,我有个事想问你。amp;
amp;说。amp;林芳挑眉。
amp;那个金碧辉煌……到底是干啥的?amp;
林芳愣了一下:amp;夜总会啊,还能干啥?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amp;
amp;那……amp;陈锋挠了挠头,表情更困惑了,amp;你为啥在那种地方工作?每天跟那些喝醉酒的男人打交道,多危险。amp;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林芳:amp;芳姐,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做……做那种工作的吧?amp;
空气瞬间凝固。
林芳的眼神从错愕变成危险,最后眯成两条细缝:amp;哪种工作?amp;
陈锋被她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用那种最憨厚、最无辜的语气说:amp;就……就是那种……陪人喝酒、陪人睡觉的……?amp;
amp;噗——amp;刘雨一口豆浆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林芳的脸色则像调色盘一样,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amp;啪amp;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amp;去你大爷的!说谁是小姐呢?!amp;
amp;我……我不是那个意思……amp;陈锋嚇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amp;我就是听说……那种地方……女人都……amp;
amp;都什么?!amp;林芳气得抄起筷子就敲他脑袋,amp;老娘是领班!领班懂吗?管人的!不是出来卖的!amp;
amp;哦哦哦,领班……amp;陈锋抱著头躲闪,声音里带著恍然大悟,amp;那领班是干啥的?amp;
amp;就是……就是……amp;林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土包子解释夜总会的组织架构。
刘雨终於缓过气来,笑得在椅子上直打滚:amp;咯咯咯……他想说你做小姐呢!芳姐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