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反其道而行,真的吃了东西,果然破解了第一层幻象。
但眼下这个场景·-钟镇野想起刚醒来时郑琴的警告:“你们要面临的危机,才是最大的。”
而现在,一切都平静得反常,队友们太过自然,环境太过完美,连郑琴的传音都来得恰到好处。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一幻象並未真正破解,而是升级了!
它填补了所有破绽,连最细微的违和感都消失殆尽—
是吗?
钟镇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山鬼钱,这枚本该在诡异靠近时发烫的铜钱,此刻安静得像个普通饰品。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夹起一块鱼肉,假装吃得津津有味,心中却在飞速思考。
他是从什么时候陷入幻觉的?
是在见到瓷人“林盼盼”时?还是更早,从推开窗看见那些红灯笼开始?
应该是后者。
那么,要如何破解这层幻觉?
在《灯》副本中,他先是靠杀意破解了表层幻象,后来又藉助核心道具一一那个灯笼才彻底脱困,但现在去哪找这样的灯笼?
他的目光扫过谈笑风生的“队友们”。
要不要用背包里的七煞面?释放全部杀意或许能衝破幻象,但代价是一天內无法再次使用,万一后面遇到更大的危险这个副本像是把之前经歷过的所有副本都合在一起,谁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等等?
之前经歷过的,所有副本?
钟镇野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灵光乍现!
“雷哥。”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閒聊:“我昏迷后,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雷驍正要去夹一块红烧肉,闻言筷子在空中顿了顿。
“就是一路跑啊。”他边说边把肉夹到碗里:“那个白蛇没能追上我们,之后就到了这儿。”
“那,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钟镇野追问道,目光紧盯著雷驍的脸。
饭桌上的谈笑声突然安静下来。
汪好的筷子悬在半空,林盼盼正要夹菜的手停住了,李峻峰扒饭的动作也僵在那里,雷驍的眉头慢慢皱起,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钟镇野缓缓放下筷子,金属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食客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望向他,那些自光中带看诡异的期待,就像之前瓷人们的注视。
“答不上来?”
钟镇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因为这里是我的梦,我昏迷后发生的一切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们又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话音未落,他突然站起身来!
他的手指拈起一根竹筷,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的筷尖缓缓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你干什么?!”
李峻峰猛地站起身,椅子“眶当”一声翻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兄弟你疯了吗?”
雷驍的反应更快,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右手高经伸到了半严:“小钟!住手!”
钟镇野却后退一步,竹筷在脖颈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別过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亏杀意如有实丝,业周围的严气都变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