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的脸也黑了下来,“梁厂长!请慎言。
我希望您的言论只停留在这间办公室里,
我跟王厂长知道你这是就事论事,但別人未必会这么认为,
您要知道,否定过去,可是会给自己和家人招灾的。”
粱拉娣嘆口气,摆摆手不再纠缠,
“行吧,那就继续说我要辞职的事,
这么多事堆在我一个人身上,一个人给我分成八瓣来用,
老娘我又不是神仙!”
李国栋乾咳一声,“梁厂长,您可得注意著点说话,建国后不许成仙。”
粱拉娣嘆口气不再做尝试,
转而平静地跟两人对视,
“你们是没想到,还是在刻意地欺骗自己,想要忽略这个问题。”
“想到什么?”王铁军挠挠头。
“我是个寡妇,我丈夫死了好多年了,
而我现在又怀孕了,
假如这个孩子出生,厂子的人会怎么传,外界的人会怎么看?
你们这几个带头人,將会面临怎样的压力。”粱拉娣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是在说发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一样。
李国栋表情忽然一正,“如果只是顾虑这一点,那么梁厂长,您完全不用担心,
身为轧钢厂的书记,我可以向你保证,
轧钢厂一定会维护好我们的有功之臣。”
李国栋说得深情而又庄重,粱拉娣脸上却一点感动也无,
“厂子是我们所有人的厂子,
事情也不能等到发生了採取解决,那样太被动了。
我那个位置之所以重要,是巧合,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並不是说,我的位置就是不可替代的,
我下面还有副手,副手下面还有各种的负责人,
蔡镇岳(蔡家庄老村长),刘大强(刘玉华的大伯),刘光福,这些都是各个部门的骨干,只要他们在,发动机厂就出不了什么问题。
少了我一个人,厂子的生產跟运营並不会受什么影响,
你们干嘛非要抓著我不放?
外界的非议不是说一说就能平息,必须有人出来背这个锅,
我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这锅我不背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