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富贵微笑著点头,“对啊,怎么说,她都是老子的种,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三大妈还有些不放心,“那你的意思是,咱供她去读这个大学?”
閆富贵鄙夷地扫一眼妻子,“人家大学是有补贴的,一个月十五块钱呢,解娣一个月才能几个钱?”
三大妈这时候有些迷茫了,“那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閆富贵嘆口气,摩挲著手中的通知书,“这是老子欠的帐,老子得还。
她的爷爷奶奶大伯,为了供我读书,用掉了近一半家產,
到了老子这一辈,当然不能对不起祖宗,
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还好说,如今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老子再掉了链子,死了可真就没脸见祖宗了。”
三大妈依旧在迷茫当中,“你不是说有补贴吗,你还提家產干嘛?”
閆富贵抬眼看了一眼妻子,此时他的眼中满是坚定,“那我也得给她留出来,谁知道往后用不用得著?
我们不但要把一切都备好,还要帮她扫清身边的一切障碍。”
三大妈一惊,“老大最近已经变好了,再说了,他当初攛掇老三,也只是多了句嘴,这是也不全赖他。”
閆富贵抬眼盯著妻子,“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三大妈哑然,
“谁家孩子能不犯错?
十岁想不明白,
二十想不明白,
三十想不明白,
到了四十,见的多了,总会想明白。
但是,我们等不了了,
眼看著老闺女就要去上大学,他再在家里晃荡,已经是咱家最最不稳定的因素。
我不能让他影响到解娣……”
三大妈又抹起了眼角,“那你打算怎么办?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是要跟他断绝关係吗?”
閆富贵摇摇头,
“目光短浅,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掏几天厕所就受不了了,
整天的卖惨,
掏厕所真的很惨吗?
论体力不如锻工,
论收入远超农民,比打零工强多了吧?
他呢,整天把自己弄得那么丑,一嘴的烂牙也不知道补一补,搞得那么惨,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