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放下手里的笔,狠狠抓几把头髮,颇为难堪地看一眼黄月梅,
只见黄月梅嘴角抽动,明显强忍著笑,
赵衍认命地嘆口气,“我得去问问,……对了,姐,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文丽翻一个大大的白眼,有心埋怨几句,又有点捨不得,
乾脆认命地將手中的纸条拍到了赵衍的桌上。
……
冉秋叶家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距离南锣鼓巷不远,
赵衍找到人家门口,竟然被附近街坊给认了出来。
“嗨,这不是赵衍吗,怎么跑到我们街道来了?”问话的这位大妈,赵衍熟悉,是贾张氏的拥躉,很铁的那种。
赵衍正在冥思苦想藉口,
大妈接著又道:“是不是来找棒梗老师啊,哎呦,人家冉老师可是从国外回来的,比你们院儿那个,那个什么,阎老抠,可强太多了。”
赵衍大乐,“对对对,您说的对,我们院儿三大爷啊,……”
正打算编排閆富贵两句,
只听“吱呀……”一声,小院门开了,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来。
身影发现是赵衍,不待赵衍说话,红著脸,一把將赵衍拉进了家门。
赵衍哭笑不得,『姐姐,你这表现,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人生最尷尬的事当中,绝对有初次见女友父母这一条。
此时的赵衍更甚,
只已婚这一条,赵衍就能完爆百分之九十九同行。
一张不大的方桌,两个当事人,冉秋叶的父母,四人围坐在一起。
赵衍想像中的冉父应该是个很儒雅的人,事实上,有跟年龄不匹配的老態,还有很罕见的豁达。
浓浓的杀意主要来自冉秋叶的母亲,
很美,很富態的一个妇人,
此时看向赵衍的眼神,真的是眼里含著刀子,尤其在看到从小宝贝到大的独女,欢喜的,雀跃的,满心满眼都是臭男人的样子,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赵衍心中哀嘆,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呢,果真是太渣的报应吗?
然而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总不能將所有压力都推给人家姑娘……
张张嘴,正打算说点什么,
冉父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秋叶其实偷偷跟我说过你的事情……”
赵衍连忙正襟危坐,做出聆听状,
——纯纯的毛头小子一个。
冉母看了更加生气加鄙夷,狠狠剜了眼亲生女儿,那表情仿佛是在说,『瞧瞧你看上的这人,分明就是一个草包。
冉秋叶却满眼都是笑意,
这男人的能力她到现在也只是碰触到了冰山一角,
然而仅仅是那冰山一角,就能让人咋舌,只能仰望,绝生不出一点攀比的念头,
可是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拘谨到了这个地步,这不就是证明了,他的赤城,他其实对自己也很上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