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御史干了监察御史这么多年,最?适宜巡察监管,虞某实在想?不?出何人更适合。”
文应江沉吟许久,方道:“圣人准予了?”
虞妙书:“政事堂在商议。”又道,“以前在淄州靠育种升迁的裴怀忠也调进?京来了,他在淮安县治理时操作过草市修建,这差事多半会落到他头上。
“我已向圣人举荐把古刺史调回京,大周离不?开诸位的辛劳付出,实在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需得改变,需得诸位齐心协力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
“文御史从官这么多年,又常年在地方奔波,想?来也明白大周的问题所在。
“虞某只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让大周重新站起来,百姓的日子?好过一些罢了。”
文应江似受触动?,背着手来回踱步,“谈何容易。”
虞妙书:“为何不?易?只要圣上想?做明主,底下朝臣拧成一股绳,我大周便能?脱胎换骨。”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文应江久久不?语。
虞妙书坚定道:“奉县淄州已经蜕变,朔州一洗往日窘困,湖州也在奋发向上,淮安县安乐太平……
“文御史,纵使大周再烂,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在兢兢业业拯救它,试图把它从泥潭里拉出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那个人呢?你为什么就不?能?与我们这些心有抱负的人站在一起去托举它呢?
“我们不?仅要做官,还得吃好穿好,有多多的俸禄拿。别给?我说什么两?袖清风,倘若做官连饭都吃不?饱,还做什么官为什么民?”
那时她言辞激动?,胸中充满了对现状的不?满,渴望着改变它,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
文应江到底受其打动?,缓缓道:“古刺史是该调回京了,他那样的人不?该放到地方上大材小用。”
虞妙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大周正在改变,新帝渴望做明君。”
文应江微微笑了笑,“甚好。”
至少目前朝中党羽相争被强势压制下来了,杨焕去年立威的手腕起到了镇压作用。
晚些时候虞妙书离去,文应江送她离开,回来时见到仆人小五说对方带了些粮油之?物过来。
文应江无奈笑笑,涨一半薪,往后的日子?也要宽裕些了。
天气愈发炎热,不?知不?觉到了初夏时节。谢宅大部分已经修整好,比之?前的破败荒芜好太多。
虞家找了许久的宅院,总算寻到一处合适的院子?,还是罗向德帮忙寻的,仍旧在崇义坊。
那屋舍自?然比不?得别院,要小许多,但胜在房间多,五脏俱全,也不?老旧,能?容纳虞家人。
不?过租子?也不?便宜。
虞妙书咬牙签订租赁契约,一家子?陆续搬过去。
别院这边空置下来,张兰是个细心人,差人仔细打扫干净,确保人家的器物没有损坏,将其归还。
有时候宋珩会在谢宅住宿,不?过大多数都在虞家,因为他嫌太清净了,不?习惯。
这阵子?虞妙书又拖着他忙碌弄草市修建一事,户部要临时成立一个团队推进?,先从京畿做起,如?果中途出了问题,也能?及时反馈解决处理。
又有些新人走狗屎运捡到漏,得以上任入职,并且俸禄还是涨薪后的标准。
杨焕有心扶持新人,大部分都是年轻的,不?像以往那样要熬资历,能?者就上。
户部确定了推进?成员,监察团也挑定了人选,全都是又臭又硬很难搞的那种。
不?仅如?此,会计司也会审核地方财政,特别是涉及到地皮税的那种,为了防范贪官污吏,可谓层层严防。
裴怀忠踌躇满志,虞妙书提醒他,能?不?能?坐稳户部侍郎的位置,全看他的差事办得漂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