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你的心意我很高兴……真的,我从没想过你竟然会对我有那种感觉。”
“但是我也不能……不能接受你。”
“如果我拒绝了洛晚同学,下一秒就立刻转过头来答应跟你交往──这种把别人的感情当成儿戏的行为,我做不出来。”
“而且你是我最为珍视的朋友,所以绝对不能在这种心里充满愧疚的时候去接受你,我不能做得这么自私。”
此话一出,气氛静默。
只有墙上的时钟仍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尽管在外人看来或许选择了最笨的决定,但这种选择了全都拒绝,将一切彻底归零的决定才不会让我感到良心不安。
“……”
龙傲天看着我,张了张嘴,嘴唇微微颤抖。
似乎想要骂我是一头不知变通的笨牛,又似乎想要为了我这种死板的坚持而辩解些什么。
但最终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眶泛红地瞪着我。
而坐在另一边的洛晚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因为我揭露了“打赌告白”的真相而勃然大怒,也没有因为我残忍的拒绝而掩面哭泣。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深邃得彷佛能看穿人心的深黑眸子正以若有所思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我。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微妙弧度。
那不是被拒绝后的苦笑,而是发现了有趣事物由衷笑靥。
接着,在一切即将画上句号的沉闷时刻,突然轻启红唇柔声语道:
“照这么说来,如果我愿意让你跟傲天同学在一起……牛同学,你就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对吧?”
我:“???”
洛晚的发言就像是一颗重磅核弹,在这间不到十坪大的普通出租套房里引爆开来。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但却产生了足以将正常三观彻底撕裂的恐怖冲击。
然而作为话题的引爆者,洛晚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看着我和龙傲天的惊愕神情,秀眉微微蹙起,乌黑长发顺着肩膀滑落,鹅蛋脸上浮现出了毫不作伪的困惑神情。
“怎么了?”她真心不解问道,“这很古怪吗?”
“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不介意跟傲天同学共享你啊。”
共……共享我?
共享?
我是一份可以放在桌上让大家拿刀叉平分的披萨吗?
是个只要输入密码就能让多人同时登入的影音串流帐号吗?
还是一台停在路边只要扫个条码谁都能骑走的共享单车?
相对于我的惊愕神态,龙傲天的反应就显得激烈许多。
“你……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只见龙傲天猛地从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弹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洛晚:“共享!?你以为这是在分糖果还是分玩具!?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共享!喜欢一个人就是绝对的唯一,是一对一的!你这种把别人当成物品一样切开来分的想法,根本就是神经病!”
但是对于龙傲天的激烈反应,洛晚却是犹有余裕地让手指绕着发丝转,脸上的温婉微笑逐渐褪去,由透着绝对冷静与理性的神情取而代之。
“为什么不行?”
“傲天同学,你对『感情』和『婚姻』的理解,实在是太过于受限于世俗的道德枷锁了。”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龙傲天,像是大学教授在给无知的小学生上课一样,慢条斯理地阐述起她那套惊世骇俗的理论:
“如果我们剥开那些被人类社会过度美化的情感外衣,回归到生物学的本质来看。婚姻的目的,或者说雌性生物寻求伴侣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而是为了获取优良的『雄种』。”
雄……雄种!?
听到这个极具动物实验风格的词汇,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