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良缘:“……”
我:“……”
死寂。
收起了轻佻笑意,双臂盘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徒弟。
而琴良缘呢?
当莫言走出这里的下一息,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戳破的皮球,显然可见地“瘪”了下去。
宽阔挺拔的背脊向内缩起,心虚地看着自己脚尖,足以生撕虎豹的粗壮手掌不安地揉搓着衣裙下摆。
看着她这副怂样,本于心头所想的一大堆叨念,终究还是没能过出嘴边,转而化作了无奈长叹。
“坐吧。”
听闻此话,琴良缘如蒙大赦。
脸上闪过了激动、庆幸与心虚交织的复杂神色。
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椅边缘,双膝并拢双手搭膝,像极了听夫子训话的私塾学童。
而我则在桌上倒了杯酒,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实际上还真有满肚子的疑问想好好问她,比如怎么会和莫言混在一起,但话到嘴边,还是决定先挑个正常话题切入。
“最近过得怎样?”
“师傅,您有所不知……”
听到我主动问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琴良缘深吸口气,眼眸里闪过几丝复杂神色,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娓娓道来。
根本上,莫家──这个掌控帝朝军部的庞大家族,内部竞争激烈无比,由于她跟莫无忌的修为都达到了金丹境,按照规矩必须强制挂上军籍为家族服役一年方能得到环区的居住身分。
“我跟无忌都被编入了前线的先锋营……”
说到这里,琴良缘的语气逐渐摆脱拘谨变得激昂起来:“……参与了许多大战,凭借着次次死里逃生累积了足够战功。”
“凭借着实打实的军功,再加上无忌的嫡系分支身份,终于从前线退了下来,得到了三环区的居住权,站稳了脚跟。”
说到这里,琴良缘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前襟领口,“啪”地解开胸前钮扣,将衣襟直接敞开!
呈现出小麦色泽的大片肌肤顿时彻底暴露于外,让我看清楚了那道横亘双乳之间、从左侧锁骨斜劈到右侧下肋,足足有着一尺多长,几乎将整个胸腔一分为二的暗红伤疤!
“师傅……您看。”
琴良缘低着头,伸手轻抚胸口战伤,满是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我的铭心感激:“这是在某次突击战中,被刻意隐藏了修为潜伏军阵里的元婴境老怪偷袭所留。那一刀……几乎是擦着徒儿的喉咙劈下来的,劈碎了护体罡劲,差点就断了心脉。”
“如果不是修练您所传授的『无敌战诀』……徒儿恐怕早就身死道消,化作战场上的一具枯骨了──是您让徒儿扛住了高境界者的一击不死!”
“……”
看着琴良缘身上那道货真价实、绝无半点作假的惨烈战伤,点了点头,沉声赞赏道:“嗯,你没有丢我这个做师傅的脸。”
听到这番夸奖,琴良缘的脸上阴霾迅速散去,带着几分傻气笑容将胸前钮扣重新扣好。
至此,那种尴尬氛围已于这般交心话语中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