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心肠,歹毒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亏我还这么相信你。”
“呜呜呜呜呜……”
她哭得嗓子都哑,“什么狗屁案子,什么考试,你分明是在给我下套,我就是猪,是鼠,是兔,你搁这夹我呢。”
“奔我命来的呀!”
她哭累了,骂累了,吸吸鼻子,浑身开始发酸,双臂发麻,手指颤了下,快要脱力。
尝试好几次,可仅靠双臂的力量,根本无法爬上去。
身体在空中荡悠,发抖抽搐着,脚尖往石壁上踢,企图找到支撑点,无果。
她绝望又疲惫地抬起眼,在泪水的遮挡下,只能看见戚明镜模糊的轮廓。
哀求道:“我求你,饶我一条命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戚明镜笔直地站在那,脚就踩在她双手的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未有任何回应。
苗晓自顾自说着,边说边哭:“我真不能死,我还有一屁股债没还呢,我爸妈年纪大了,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他们,我要失踪了,他们得急死。”
恸哭的腔调里透着十足的真诚,她是真这么想的,方才脑子一热过了嘴瘾,这会儿该低头低头,该求饶求饶。
“我求你了,戚明镜,戚科长,科长大人,拉我上去,快点,我撑不住了。”
她指尖颤抖着抠住石板,双臂的力道无法长时间支撑整个身体的重量。
冷汗簌簌直下,瞬间浸透衣服,眼睛被淹得睁不开,双脚无措地踢着光滑的石壁。
彷佛在做临死前,徒劳的挣扎。
她力竭了,哀求着,大哭着,哭得无比凄惨,沙哑的嗓音透着恐慌。
很快,她掌心磕着边沿往下滑,拉出了血。
然后手指、骨节、指尖。
脱手时,她凄厉地哭叫着,比那些红衣女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一秒,手腕一凉,下坠感戛然而止。
还未等看清,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拽着往上,摔趴在硬硬的石板上。
‘轰隆--’石门应声关闭。
苗晓猛地睁开眼,晃着脑袋看去,这才发现这面墙上有个凸出的石板路,很窄,大概就她一个人的宽度。
此刻,她正趴在上面。
待反应过来,她惊讶地伸出双手,看看自己破损的掌心,又迫不及待地拍了拍脸。
活着。
我还活着。
而后,她笑着吞咽口水,一颗快要死寂的心脏疯狂跳动,飙升的肾上腺素几乎要把全身的血液烧的滚烫。
没人会不喜欢劫后余生的喜悦。
缓过劲,她又仰起头,看向戚明镜,刚张开嘴,又忙不迭闭上。
笑容洋溢的脸也跟着僵住。
她看见戚明镜呆呆地站在石门旁,眼睫微垂,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得非常清楚。
那双漂亮的碧蓝色眼眸毫无神采,视线好像无法聚焦,双手也自然地垂在身侧。
衣服微乱,头发也乱了。
不动不说话,没表情。
好像……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