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族长说先把这些钱拿到手,然后再让小娟重新去跟政府要。”
“族长跟小娟说,先把钱送到村口,我们再去把人绑了,真的只是威胁几句。”
“他们根本不听话,还骂人,特别不讲理。”
“政府不是很有钱吗?才给我们分这么点,就是看我们好欺负。”
“最后没办法,族长就提议让小娟去献祭,其实这也是吓唬她的,就是想让她同意。”
“毕竟……山神是假的,我们也没想办大典。”
苗晓惊愕道:“你们早就知道山神是假的了?那你们还要献祭无辜的女孩?”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不敢言语。
“怕是这其中,有好处拿吧。”张辽朗声讥笑道。
半晌,有一村民叹息道:“是这样的,如果有谁家的姑娘被选中去献祭,其他家就会出钱,按户来,每户出一千块钱,当作结婚送的礼金。”
让新娘嫁给山神,然后其他人把礼金送给祭祀新娘的父母。
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骗局。
苗晓想起庙里的那些壁画,惨遭折磨的女人想要逃离,男人为了把她们留下繁衍子嗣,就故弄玄虚,把‘伟大’这个帽子扣在她们头上。
声称只有女人可以拯救他们,拯救这里。
然后背地里收钱。
这次,你家出女儿,收了钱。下次,就他家出女儿,收钱。
慢慢形成一种交易。
一种,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交易。
有人会想,凭什么只有我女儿献祭?我女儿都死了,你们的女儿凭什么没事?
也有人会想,这次掏出去一千块,下次就献祭我女儿吧,能把钱收回来的同时,还能挣不少。
没有人能打破这个‘传统’。
陈小娟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就要喂饱这群贪婪的杂种。
他们说,是把陈小娟关进了山神庙,用另外四个人的性命吓唬她的。
没想到有个人跑了,就是那个持枪的银行押运员。
枪在最开始就被他们夺走了,押运员偷跑出去几里地,陈友发拿枪追过去,当时情况太着急,不小心一枪把人打死了。
陈友发年轻时候经常山上打猎,枪法很准。
人死了,没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
陈友发赶紧去县城买百草枯,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毒死小娟,如果被发现,就说是小娟杀的,是小娟想要钱,才杀的人,然后自杀。”
“不过,我们当时是跟小娟商量,让她自己承认,就不杀她了,毕竟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可小娟一听到人死了,就立马发了疯,要跑,还说要让我们全部去坐牢,给他偿命。”
“然后你们慌了,就给陈小娟灌了药。”苗晓顺着他的话说道:“但喝下百草枯不会马上就死,我猜……”
她把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陈小雯身上,“因为在这之前,陈小雯去见了陈小娟,于是回家闹,说什么都要把陈小娟带走,可能陈小雯当时正在赶去山神庙的路上,你们不能让陈小娟把事情抖出去。”
“所以就赶紧用绳子勒死陈小娟。”
“那么,除了你们,第一个目睹陈小娟尸体的人,是陈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