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愁眉苦脸地拿起这张纸,她亲眼盯着陈小雯写的,还热乎。
怎么就对不上了?
“难道她故意伪造字迹,胡乱写的?”苗晓问戚明镜,“你会鉴别字迹吗?”
戚明镜点头,“会。”
听言,苗晓快速把手里的纸和日记本凑到戚明镜眼前,“看,好好看,仔细看。”
戚明镜上下扫几眼,眸光落在苗晓脸上,给出准确的答案。
“两个人写的。”
“你确定?”
“确定。”
“怎么可能?”
苗晓怒吼,她快要崩溃了。
“这是陈小雯刚才写的,她拿着笔写的,就在我眼前写的。”
手里的纸被甩的哗啦啦响,又举起日记本,“这个也是陈小雯写的,可现在,这两个字迹不一样,他妈的不一样。”
“但这个日记本上的字迹,又跟第二次购买百草枯的字迹一样。”
“我不懂,我不明白。”
苗晓焦躁地喘息着。
为什么每次临门一脚,快要触摸到真相的时候,老天爷总是要拐着弯跟她开玩笑。
“这三个字迹,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可现在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戚明镜深吸一口气,柔了些许音色,带着安抚意味。
“如果字迹不会撒谎,那什么会撒谎?”
苗晓顿了顿,抬起眼,“人,只有人会撒谎。”
*
深夜,寨子里寂静无声。
冷冰冰的山风不停地撞击门窗,盘旋的焦灼气息,久久不散。
林间的小动物在黑暗中穿梭,叽叽喳喳叫。
寨子的最北边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哀嚎,极短暂的一声,又迅速恢复寂静。
一股强劲的风刮过,篱笆院门边的枯草地,被吹得东倒西歪。
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布偶趴在地上,脖子上拴着细细的绳子,绳子另一端断开,跟枯草融为一体。
布偶背面,缝着一枚古旧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