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闲下来,大脑放空。
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
从案子中抽离,她开始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恍惚地像是在做梦。
突然离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工作,却见到了熟悉的人。
然后又突然到了这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还没彻底缓过神,就已经躺下。
明天该怎么查呢?
她又没有头绪了。
心底还是希望戚明镜能帮帮她。
一来可以探出戚明镜的真本事,二来不想扣钱。
这个案子比她以往经手的案子都要离奇。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干尸了?
不懂。
但也要认真查。
“戚科长,要不你换个惩罚方式吧,比如扇我几巴掌什么的。”
案子能不能查清都不确定,还拿满分?
满分的笑话吗?
她翻了个身,侧躺,“我脸皮厚,还是比较抗揍的,我跪下给你磕几个头也行。”
戚明镜闭眼平躺着,不动,不语,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她单手撑着脑袋,先是吸吸鼻子,话里带哭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外面欠了上百万呢……”
喋喋不休说一大堆,戚明镜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止住话语,凝神细看,似乎能听见戚明镜浅浅的呼吸声。
真睡着了!
杀千刀的,铁石心肠。
抬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躺回去,阖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深夜。
山间冷风呼呼刮着,一下下撞击紧闭的木门。
风丝从缝隙溜进来,吹动电线,连带着悬吊的白炽灯也轻轻晃动。
光影来回扫向墙面的壁画,画上的女人哭着跪在地上被抽打,转眼又穿着红装被贡上神坛。
破旧的木板床在翻身时发出‘咯吱’的响声。
立在床尾的人偶,身着大红色喜服,嘴角微微上翘,灯光照射着脸蛋,透出渗人的死白。
下一瞬,两颗镶嵌在眼眶中的黑晶石突然翻动。
同时,它身子跟着转了个方向。
一双赤红的眼球,直勾勾盯着正在熟睡的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