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觉到,床边站了一个人。
而且我的手,正被此人抓着。
冰冷滑腻的触感,就像被毒舌缠上了一般。
我吓得一激灵,猛地甩开那只手。
同时,从**一跃而起。
紧接着,朝床头柜扑过去,精准地摁下台风的开光。
黄色的光晕,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我第一眼看得是自己刚才被握住的手。
迅速地检查一番后,确认没有事儿。
不过,大拇指上面沾了红色的印油。
我见状,有些错愕。
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在我手指上涂印油?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
先入眼的是一只枯槁的手,捏着的一张纸。
纸上的字太小,再加上光线不好,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只看得见‘寿命转移’四个字。
待我想要靠近,再看清楚一点时。
那只枯槁的手,嗖地收回不给看了。
我这才看向深夜来访的人。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从五官和身形来看,来访的人是老头没错。
可是,面前的人,很苍老。
就跟抽干水分的老树皮一样。
没有胶原蛋白,只剩下一层皮皱巴巴地。
我一下子不敢认,出声质问道:“你是谁?”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老的连你都认出我来了。”
形容枯槁的老人,颤巍巍地摸着自己的脸,幽幽地说着。
“老头?”
我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他掀起往下耷拉的眼皮,扯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还不错,居然认出来了。”
我警惕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半夜三更站在我床前想做什么?”
老头看出我在防备他。
突然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把手中的那张纸再次送我我面前:“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把这份合同签了,我就走。”
说完,还不等我看清合同上的字。
老头就再次抓住我的手,要往合同上按。
光是‘寿命转移’几个字,就让我心生不好的预感。
我怎么可能让老头得逞,用力地挣扎起来。
同时,质问他道:“什么是寿命转移?不会是把我的命转给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