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画面让我由不得的想到了那个被扒了皮服的怨灵,我急忙朝刚才怨灵出现的方向看了过去,可依旧没有看到怨灵的踪影。
“我靠!”那启悟也来到我身边,怪叫一声喊道:“大兄弟,这鲜血还真是从水缸内渗出来的。”
“别喊叫。”我压着声音呵斥一番,从雪地里找了根手腕粗的木棍,用力把水缸上的泥土扒拉了下来。
随着覆盖在上面的一层泥土脱落,布满裂痕的缸体也显露出来,那些鲜血正是从缸体上的裂缝流淌出来的,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很快就把我们所处的这方空间充斥。
“乖乖!”那启悟啧啧感叹起来:“这是民国时期埋进去的大缸啊,按理说里面的尸体早就腐烂成了骨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血渗出来呢?”
我眯起眼睛盯着流淌出来的鲜血没有吭声,郑建兵突然捂着脖子深深吸了两口气,紧张望着我:“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新鲜的血液,难道里面的尸体并没有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那启悟纠正道:“既然都被称之为尸体了,那肯定是死了,要是没死就不是尸体。”
郑建兵并没有理会那启悟,依旧看着我催促问:“方先生,这鲜血是哪儿来的?死了这么长时间的尸体不可能还有鲜血存在啊。”
我面色异常难看,本来还没有过分细想这事情,但被我本能想要忽略的问题就这么摆在我面前,让我不得不重新去面对。
“这口枯井的所在地本就是风水眼,而且为了镇压尸体,必定会找极阴之地。”我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道:“丫鬟怀孕后被生生打的流产,又上吊而亡,更是被剥了皮,怨气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封入水缸后压在风水眼上,极阴之气会渗透进水缸,但水缸被封死,怨气无法外泄,久而久之,就会让尸体产生异变。”
那启悟紧张问:“能产生什么异变?”
我面色难看,沉声问:“知道血尸吗?”
那启悟一个劲儿的摇头,我看向郑建兵,他也是一脸茫然摇头。
“血尸虽然是尸体,但却不会腐烂,依靠怨气为食,身体也会保持一定的新陈代谢,鲜血更是会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我说完后盯着水缸,一字一句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丫鬟的尸体已经变成了血尸!”
“我靠!”那启悟一蹦三尺高,连忙跳到了后面。
郑建兵也被吓得不轻,慌忙后退,可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脚下一滑,直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血尸非同怨灵,强悍程度不是我所能想像的,我暂时还不能打开水缸。
‘砰砰……’
就在我犯难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阵闷响从枯井内传来。
狐疑看向枯井,我小步走了过去,探照灯还没有被血水淹没,透过明亮的灯光,我一眼就看到在已经淡化的血水内**漾着数截骸骨,这些骸骨随着水面摇曳,一遍遍的撞击着已经浸入水中的铁锁。
“骸骨?”我本能发出了一声狐疑,这些骸骨明显是人类身上的,可出现在这口镇压丫鬟的枯井内,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什么骸骨?”那启悟鬼鬼祟祟来到我身边,他也看到了血水内的骸骨,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眨巴着发懵的双眼问:“这些骨头哪儿来的?”
那启悟这问题让我无语至极,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血水里面去。
每次遇到问题,他都会脱口询问,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在我阴着的脸庞下,那启悟急忙改口:“大兄弟,这些骨头该不会是那个丫鬟的吧?”
“怎么可能?”我冷声反问:“如果是丫鬟的,那水缸里面的尸体是谁的?”
这个问题一出,即便没有照镜子,我也能感觉到我的脸变青了。
一个风水眼上不可能同时压两具尸体,那个丫鬟已经变成怨灵了,尸体必定腐烂,不可能成为血尸。
如果说血水中的尸骨真是丫鬟的,那么水缸内已经成为血尸的尸体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