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如今,既不适合说严肃的话,也不适合说吐槽的话。
于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吾没再说话,握着弹壳,发动了堕落论。
物品上附着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混乱。
一片混乱,画面支离破碎。
就像做梦一样,昏昏沉沉,荒诞不经,没有任何连贯的事情发展,只能看见涟君的脸。
那张满是雨水和血水的脸……一会儿流着眼泪,重重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下,一会儿露出清澈的微笑,亦或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像一具尸体。
画面拉远了看去,涟君没有手臂,他的手脚都断在躯干四周,像蜡烛一样立起,燃烧着,和尸堆一样燃烧着。
一片汹涌的火海之中,安吾的脑海里盘旋着雷鸣与暴雨声,以及无法听清的絮语和不知从何而来的低笑。
头晕目眩……
安吾的身体摇摇晃晃。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
残破的画面与嘈杂的声音一扫而空。
安吾偏过头。
是太宰——
除了太宰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只有人间失格才能做到将他从堕落论里拉出来。
见安吾看向自己,太宰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太宰……”
“我不是故意扶住你的,不用感谢我。”太宰摆了摆手。
他知道,安吾肯定很感动。
但他可不喜欢看见安吾流露出那种怔然的眼神。
“……我是想问,你是最后一个见到涟君的人吧?”安吾注视着他。
“……是呢。”
结果这么认真地看着自己,只是为了询问涟君?!
怎么会这样!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这句话,安吾很早就想询问。
他想知道,涟君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才会在他身边留下一盏“灯”……
又是为什么,会杀死三浦……
明明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拜托了,太宰。”安吾直直地看着太宰。
涟君独自在外漂泊……得受多大的苦啊。
如果不是极深的绝望和苦难的折磨,怎么可能让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犯下一次次的罪行。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叶涟杀死了人类,但这般特殊的火焰,只是两个月就已出现了数次。
和叶涟当初点燃高级伪人,以及放在安吾身边的那条手臂所燃烧的火焰,是一样的。
即使近期这些事件不是涟君亲手所为,也与其脱不了干系。
再这样下去,就算涟君回来……
“他说……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